第7章
许砚先伸手去拿盒子，脸上还挂着那点委屈。
“书禾，算了，我自己把花收起来。”
温书禾按住他的手，像怕我又抢。
“别碰，江珩今晚就是冲你来的。”
盒子被她掀开一角。
压在底下的纸滑出来半截。
红章先露出来。
医院名称露出来。
死亡证明四个字露出来。
宴会厅里的笑声一下断了。
温书禾的手停在盒盖上，指尖发白。
“这是什么？”
我把小木牌从口袋里拿出来，握在掌心。
“你不是不看吗？”
温书禾猛地把纸抽出来。
她盯着上面的名字。
江建国。
她又盯着死亡时间。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许砚凑过来，脸色也变了。
“书禾，我不知道会这样。”
温书禾把纸翻到背面，又翻回来。
她像不认识那些字。
“医院是不是弄错了？”
我姑冲过来，一把拍开桌上的酒杯。
“你现在还想说错了？”
温书禾抬头，眼里全是慌。
“我刚才挂的电话是医院？”
我姑指着她的手机。
“你挂了不止一次！”
“护士让你听电话，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按掉！”
“护工给你打，你不接！”
“江珩带着证明回来，你又挂了一次！”
许砚的朋友没人再出声。
刚才喊外人的那个人低头往后退。
温书禾抓起手机，翻通话记录。
医院号码一排排躺在屏幕上。
她手抖得解不开锁。
“我以为只是催家属签字。”
我姑冷笑。
“你以为？”
“你以为江叔能等到明天。”
“你以为一句补办就能把今晚填回去！”
酒店经理被人推到前面，手里还拿着那份改场单。
我姑一把夺过来，摔到主桌上。
“你自己签的字，温书禾！”
“婚礼改生日宴，撤视频连线，换水牌，全有你的签名！”
经理白着脸。
“温女士当时说家属都同意顺延，我们才执行。”
**亲戚全站了起来。
我姑父指着温书禾。
“我们什么时候同意了？”
“我们坐在角落等她给个解释，她让我们别拿病人压她！”
温书禾盯着那张签字单，像被钉住。
许砚伸手扶她。
“书禾，你别这样。”
“我当时真的喘不上气，我没想让叔叔出事。”
温书禾把白玫瑰盒推开。
盒子撞到酒杯，花从里面滚出来。
那朵被他戴过的白玫瑰落在桌布上。
宾客的目光全落上去。
有人低声吸气。
有人认出了花根上那圈病房纱布。
我拿起小木牌，放到死亡证明旁边。
歪扭的字露在灯下。
想听书禾叫我爸。
温书禾整个人僵住。
她张了张嘴。
没有话。
我把小木牌收回掌心。
“现在不用了。”
温书禾绕过桌子来拉我。
“江珩，我去医院，我现在就去！”
许砚抓住她的手腕，眼眶红着。
“书禾，你别丢下我。”
“我刚才真的很难受，我怕你走了他们都怪我。”
温书禾甩开他。
“放手！”
许砚被甩得后退，胸前空荡荡的礼服皱成一团。
温书禾抓起车钥匙往外跑。
我姑拦住她。
“人已经没了，你现在去给谁看？”
温书禾脸色惨白。
“让我去！”
我没有拦。
她冲出宴会厅时，生日**上还亮着许砚快乐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