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6章:


许主任还交出了一本旧登记册。

封面已经发黄。

里面记录着备用卷领取签名。

竞赛前一晚,那一栏没有陆承的名字。

只有许主任自己的。

可第二天早晨,登记册上多了一道蓝色划痕。

有人试图把领取时间改晚。

鉴定人员告诉我们,那道墨水覆盖的原字迹仍然可以恢复。

恢复结果正是十一点四十二。

这份细节并不轰动。

却让我第一次觉得,真相开始从缝里一点点长回来。

教务主任姓许。

三年前,就是他当众宣布我退学。

现在已经调去外地。

我和律师找到他时,他一开始拒绝见面。

直到我们把打印日志放到他面前。

许主任盯着那串时间,整个人明显老了几岁。

“谁恢复的?”

“技术鉴定中心。”

他闭上眼。

“你们还查到什么?”

我说。

“举报筹款的账号。”

“宋锐也愿意作证。”

屋里安静了很久。

许主任终于开口。

“卷子是我拿的。”

我手指猛地攥紧。

“为什么?”

“陆承父亲找过我。”

那一年,陆承和我争省赛推荐名额。

如果我拿第一,他就会失去重点高校提前签约的资格。

陆父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室。

条件只有一个。

让陆承稳进省队。

许主任本来只想提前给陆承看题。

可陆承拒绝了。

这一点让我意外。

“他拒绝?”

“他当时很傲。”

“他说自己能赢你。”

“那后来呢?”

许主任低下头。

“后来模拟赛,你第一次超过了他。”

陆父彻底急了。

于是准备了第二份备用卷。

不是为了让陆承作弊。

而是为了栽赃我。

我胸口发闷。

“陆承知道吗?”

许主任沉默。

这次沉默太久。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

“卷子放进你书包前。”

我闭了闭眼。

原来这才是关键。

陆承不是主谋。

可他有机会阻止。

他没有。

许主任继续说。

“我把卷子交给他。”

“让他想办法放进去。”

“他站了很久。”

“最后接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为什么三年来他始终不肯回答。

因为真正毁掉我的,不是他不会做题。

而是他明明有能力,却还是选择了那条路。

我问。

“宋锐为什么说他只放进储物柜?”

“因为最后一步不是宋锐做的。”

许主任声音发哑。

“是陆承自己。”

证据终于闭环。

更狠的是,许主任承认母亲开始申诉后,陆父又让学校提供内部品行证明。

他们想让所有人相信,我本来就是坏学生。

于是那份证明被宋锐拿去举报筹款。

我坐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三年前我以为母亲是被我的处分拖垮。

现在才知道,她最后那条生路也被同一群人掐断。

离开前,许主任问我。

“你准备怎么办?”

我看着他。

“把该说的,重新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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