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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第五天,周承渡约我和裴观澈见面。
他说要把六年前的事弄清楚,也要证明我在离婚前就和裴观澈来往。
地点定在我们大学时常去的会所。
宁晚枝坐在他身旁,白玉镯仍然戴在腕上。她看见我和裴观澈一前一后进门,唇角重新有了笑意。
「刚结婚就分开走,看来裴总也没多喜欢你。」
裴观澈替我拉开椅子,自己坐到桌子另一端。
周承渡把一叠通话记录推过来。
裴观澈回国后给我打过两次电话。第一次在一个月前,第二次就在离婚申请当天。
「你们早有准备。」
他指节压在日期上,仿佛终于抓到我背叛的证据。
裴观澈打开投影,放出六年前的原始群聊。
群里没有赌局,也没有任何人拿我取乐。与宁晚枝给我的截图相比,头像和时间一样,内容却完全不同。
随后,裴观澈把一部旧手机的屏幕投到墙上。
当年的同学一直留着那部淘汰手机。宁晚枝曾借走他的账号,建立一个只有自己和几个小号的假群,再把头像换成裴观澈身边的人。假群和当年的消息至今还在。
一个月前,那名同学在聚会上听见宁晚枝拿旧事炫耀,才把手机交给裴观澈。
宁晚枝的脸色终于变了。
「一部旧手机能证明什么?谁知道是不是裴总为了娶她做的假证据。」
裴观澈继续播放。
当晚,她借我的手机叫车,从我的账号向裴观澈发出拒绝消息,又删除发送记录。云端保留了登录地点,正是宁晚枝当时入住的酒店。
周承渡慢慢转头。
「你告诉我,裴观澈把知*当赌注,我才去陪她。」
宁晚枝抓住他的袖口,眼泪滚下来。
「我那时喜欢裴观澈!他追知*追得所有人都知道,我每天看着他给她送东西、替她占座、等她下课,我算什么?」
她指向我,声音越来越尖。
「我只想让他们断掉。后来裴观澈拒绝我,我也没缠着他。我把知*介绍给你,不是成全了你们五年婚姻吗?」
周承渡拨开她的手,椅脚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你拿我填她空出来的位置?」
宁晚枝擦掉眼泪,竟笑了。
「你也得到想要的人了。她嫁给你,我不用看她和裴观澈在一起;你娶了她,也还是会把我放在第一位。我们谁吃亏了?」
窗外的光穿过百叶,在周承渡脸上切出一道道阴影。
他五年的婚姻,成了宁晚枝口中一场人人得利的安排。
周承渡看向我,手掌撑住桌沿。
「知*,我不知道。」
我取出律师函,放到宁晚枝面前。
她侵占白玉镯、公开传播我的私人影像并恶意指控婚内**,须在限定时间内归还、删除并澄清。
「她骗你的事,你可以找她算。你让我离婚、把我赶出家、陪她同床接吻时,没有人替你握笔。」
周承渡的手从桌沿滑落。
宁晚枝抓起律师函撕成两半。
「不就是嫁进裴家了吗?六年前他能因为一条消息放弃你,六年后也会。等你被赶出来,别回来求承渡。」
律师从门外进来,将另一份正式文件放到她面前。
纸屑还落在她裙上,新的签收记录已经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