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八点五十五分，天盛的人进了会议室。
苏晴站在队伍最前面。
看到我时，她脸上的笑先僵住了。
华誉秘书从我身后走来。
语气很平常。
“林总。”
“天盛的人到了。”
没有保安列队。
没有谁九十度鞠躬。
只有这一句话。
可苏晴整个人还是定住了。
周天盛反应最快。
他立刻伸手。
“林总，久仰。”
我和他握了一下。
然后看向苏晴。
“苏经理。”
“坐吧。”
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显然还没从昨晚那张保洁聘用表里缓过来。
会议开始前，合规经理按流程询问。
“双方是否存在亲属关系？”
我还没开口，苏晴先笑了。
“有。”
她看向全场。
“林总是我表妹。”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气氛立刻变了。
合规经理皱眉。
“林总。”
“按**需要申报回避。”
苏晴的眼神终于重新亮起来。
她大概直到这一刻才明白，我虽然坐在主位，
却不能因为她是我亲戚就直接决定结果。
我按下内部系统。
“申报。”
“本项目首轮评分，我退出投票。”
苏晴明显松了口气。
甚至在坐下时，朝我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那笑像是在说：你当了甲方又怎样。
会议继续。
天盛的项目确实不差。
周天盛准备充分。
苏晴负责***分。
她讲得也很顺。
尤其价格。
比第二名低了百分之八。
业务负责人明显心动。
最后一轮匿名评分出来。
天盛第一。
苏晴收起材料时，终于忍不住走到我身边。
她压低声音。
“昨晚吓我一跳。”
“我还真以为你能废掉我。”
我抬眼。
“项目还没结束。”
她笑。
“你已经回避了。”
“只要材料没问题，你拿我没办法。”
这话虽然刺耳，但没错。
在公司大堂，她又故意停下。
“对了。”
“保洁表还给你留着。”
“华誉哪天不要你了，随时来找我。”
我没有生气。
只是问。
“你们这价格怎么做到的？”
她眼神一闪。
很快回答。
“供应链能力。”
我点头。
“那挺好。”
下午，系统进入成本穿透阶段。
算法自动比对元器件价格。
绝大多数都正常。
只有一种核心模组，报价低得不合理。
比行业均价低百分之十四。
采购员认为是战略让利。
我却觉得奇怪。
利润可以低。
但产能成本不会凭空消失。
我打开二级供应商资料。
那家公司叫盛鑫达。
注册资本两百万。
成立三年。
资料看起来没问题。
直到我扫到注册地址。
市中心安宁路十四号。
我盯着那串地址看了很久。
那不是工业园。
也不是办公室。
那是我妈现在住的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