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周后,公司给了我一个外调机会。
南城分部缺项目经理,领导问我要不要去。
我几乎没怎么犹豫。
“我去。”
消息传到迟晏礼那里时,我正和季时夏一起去新房拿最后一批东西。
门一打开,我就愣了一下。
客厅乱得不像样,茶几上是药盒和纸巾,沙发边堆着婴儿用品,我挑了很久的地毯上甚至还有一块污渍。
迟晏礼看到我身后的律师,脸色沉了沉。
“回来拿东西,还要带律师?”
季时夏淡淡开口:“避免**。”
我没理他,直接进卧室。
我的衣服已经被挤到了最角落,旁边挂着祝安栀的裙子和外套。
我胸口还是狠狠刺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开始一样样收拾。
证件,文件,首饰,书,还有那对本该在婚礼上戴的珍珠耳环。
迟晏礼站在门口看着我,终于忍不住问:“你真的要去南城?”
“嗯。”
“为了躲我?”
我合上首饰盒:“为了工作。”
他声音有些急:“蔚清棠,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硬吗?”
我抬头看他:“我只是终于不哄你了。”
他像被噎住,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低声说:“我和安栀不会结婚。她现在身体不好,我只是不能不管她。等事情过去,我们还能不能……”
“不能。”
我直接打断。
然后把钥匙和门禁卡放到桌上。
“房子里属于我的装修款和家具款,律师会和你结算。你送我的东西,我都放在那边了。”
餐桌上摆着几个盒子。
包,项链,手表,还有那枚求婚戒指。
迟晏礼走过去,拿起戒指盒,声音发紧:“这个你也不要了?”
我看着那枚戒指,只觉得以前的自己真傻。
“不要了。”
“你以前明明很喜欢。”
“以前喜欢,是因为我以为它代表你要娶我。现在它只代表我眼瞎。”
他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摔了。
这时,祝安栀从主卧出来,护着肚子看我,脸色很冷。
“都闹成这样了,你还惦记这点东西?”
我拉上行李箱,平静地看着她。
“我的东西,一根针我都惦记。”
她被我堵得一噎,脸色更难看了。
迟晏礼让她回房间,她当场红了眼,质问他为什么还护着我,说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我听着他们争,突然连恶心都懒得恶心了。
临走前,祝安栀盯着我,咬牙问:“你以为你走了就是赢吗?婚礼黄了,全网都知道你被甩了,你以后还能找到什么好的人?”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觉得你赢了?”
她没说话。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那你就守好你抢来的东西。别哪天才发现,抢到手的不是男人,是一摊烂账。”
她脸色瞬间白了。
我拖着箱子走出门,迟晏礼一路追到电梯口。
“清棠,我真的后悔了。”
我按下电梯,只回了他一句。
“那是你的事。”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真正要走的时候,不需要说太多狠话。
把钥匙放下,把门关上,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