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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
周屿拿着那几张纸，手都僵了，声音一下压低：“晚晚，你什么意思？”
我给孩子整理着小**，没抬头：“字面意思。”
“你要跟我离婚？”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就因为这一次的事？”
我抬眼看他：“你真觉得，只有这一次？”
他一下哑了。
门外脚步声一停，婆婆推门进来，显然已经听见了，脸色发白：“离婚？好端端的，你提这个干什么？”
我没理她，只看着周屿：“回村之前，我有没有说不能去？”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孩子发烧的时候，我有没有说马上去医院？”
他还是沉默。
“我说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盯着他，“你在劝我再等等，在替**说话，在告诉我不会有事。”
周屿喉结滚了滚，低声道：“是我错了。”
“是，你错了。”我点头，“可孩子差点没命，不是你一句错了就能算了。”
“晚晚，我真没想过会这么严重。”他急着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可能拿孩子冒险。”
我看着他：“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每次都先顾**。”
“我没有——”
“你有。”我打断他，“她说什么你都嫌我计较，她做什么你都让我体谅。出事之前，你永远觉得我小题大做。出了事，你再来后悔。”
病房里静了两秒。
婆婆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话说得也太重了。谁想让孩子出事？我也是为了孩子好，满月酒图个热闹、图个吉利——”
我转头看向她：“为了孩子好，会把一个早产儿抱去一屋子人里折腾？”
她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村里哪个孩子不是这么带大的？”
“那是别人家的孩子。”我声音不高，“我女儿不行。”
婆婆脸色一沉：“你现在就是揪着这件事不放，非要把家闹散了才甘心？”
“这个家怎么散的，你心里没数吗？”
她一下拔高声音：“我再怎么样也是孩子奶奶！”
“可她哭的时候你嫌吵，吐奶的时候你嫌脏，抱两分钟都不肯。”我看着她，“你不是不会带，你是不想带。”
婆婆的脸顿时涨红：“你——”
“够了！”周屿抬高声音，像是终于撑不住了。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他看着我，眼里已经带了慌：“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改，我真的改。你不是介意我妈插手吗？以后她不来家里了，我来带孩子，我来管。”
我扯了下嘴角：“这些话，现在说，你自己信吗？”
“我信。”他往前一步，“我把工作调回来，我陪你，孩子的事都听你的，行不行？”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犹豫。
可现在不会了。
我慢慢开口：“周屿，我不是因为一时生气才离婚。”
他眼圈一下红了。
“我是已经看明白了。”我看着他，“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护不住我。孩子最危险的时候，你也护不住她。”
“我以后能——”
“可我不想再赌了。”我打断他。
这句话落下，病房里彻底静了。
我把孩子抱起来，动作很轻。她刚出院，小小一团，贴在我怀里睡得并不安稳。
周屿站在原地，声音发哑：“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绕过他往外走，走到门口才停了一下。
“你失去的，不只是这段婚姻。”我没回头，“是我对你最后那点信任。”
说完，我抱紧孩子，直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