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以后再说,最近支出多。”
律师翻到产检中心预存款。
“沈南栀本次孕期检查费用,上月一次性预存。”
贺景川盯着日期。
那天正是我生日。
我原本订了餐厅。
他发来一条信息。
“公司临时有事,你自己吃,别等我。”
当晚,他送沈南栀和安安搬进了新住处。
律师又翻到保险扣款。
“儿童重疾险首期费用,结婚纪念日前三天扣款。”
贺景川的手指僵在桌面上。
那天他把礼品卡塞给我。
“想要什么自己买,别费心准备那些仪式。”
原来他的费心,都放在了别人的保单里。
律师递上授权书复印件。
“另有林晚宜女士名下定期存款提前支取,款项进入贺景川先生理财账户,再分拆转出。”
贺景川抬头,声音哑了。
“这笔我会补回去。”
律师把笔录推过去。
“请确认事实。”
贺景川握笔的手停了很久。
他签下名字。
“确认。”
签完那一刻,他像被抽走一截脊骨。
他去找沈南栀核对账目。
沈南栀住的公寓里,安安的玩具堆满客厅。
贺景川把流水放到茶几上。
“这些钱,你都知道来源?”
沈南栀抱着肚子,眼泪又涌出来。
“景川,是你主动安排的,我从来没有逼过你。”
贺景川指着房租。
“四年房租,学费,保险,产检,你从没问过这是不是夫妻共同财产?”
沈南栀抬高声音。
“我问了你就会让我不要吗?安安是你的孩子,他不能比别人差!”
安安从房间跑出来,抱住贺景川的腿。
“爸爸,妈妈哭了,你别凶妈妈!”
贺景川把孩子的手拉开。
“沈南栀,不属于你的钱,要退。”
沈南栀愣住。
“你让我退钱?我怀着你的孩子,你让我退钱?”
贺景川拿起流水。
“律师会算。”
沈南栀的哭声停了一瞬,脸色从委屈变成慌乱。
当晚,亲友群里跳出沈南栀的长文。
她写自己无依无靠,写安安从小没有父亲,写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要承受恶意。
她没有提保单。
没有提婚内账户。
没有提那份主办人并排的生日请柬。
我没有回应。
我的律师直接在群里发送一份律师函和诉讼进展提醒。
附图只有三张。
保单受益人变更回执。
婚内账户流水节选。
贺景川代签辞职申请邮件。
群里安静了几分钟。
姑姑先发问。
“南栀,寿险受益人怎么会写你?”
表姐紧跟着发。
“安安父亲关系是真的?那晚宜婚前知道吗?”
有人发来一句。
“怀孕不是拿别人婚内钱的理由吧。”
沈南栀很快撤回了长文。
可截图已经传开。
贺景川开始想见我。
他发给我的邮件,每一封都被律师回复。
“林女士拒绝私下会面。”
他去我原来的停车位等。
那辆车已经被我停到公司新项目点。
他去公司楼下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