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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环顾四周,家里到处都是姜岁宁和孩子的痕迹,玩具、绘本、零食袋……
可属于林晚的东西,全都没了。
她的梳妆台,她的睡衣,她的书,她摆在窗台的多肉,全都不见了。
她真的走了。
沈砚像一头困兽,烦躁地走来走去。
一夜未眠。
天刚亮,他出门的时候,看到姜岁宁指挥钟点工把留在储物间的画具往垃圾桶里塞。
看到沈砚,姜岁宁笑着说:
“嫂子那些旧画具放着占地方,我想着扔了腾地方给孩子放玩具……”
“谁让你动她东西的?”
沈砚冷声打断她。
姜岁宁眼圈瞬间红了,咬着唇低下头:
“对不起,我以为嫂子走了,这些东西她也不要了……是我考虑不周。”
从前他见不得姜岁宁受半点委屈。
此刻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只觉烦躁。
他挥手让钟点工停下:
“放回去,以后别碰她的东西。”
姜岁宁小声应了个“好”,眼底闪过不甘。
沈砚没再看她,拎着包出门。
路过餐桌,脚步顿了顿。
桌上摆满了外卖盒子。
不知道哪里飞来的一只**,在没洗的碗碟上飞来飞去。
以前,每一顿饭,林晚都会亲手做。
知道沈砚胃不好,她总会提前炖好养胃汤,温在砂锅里。
家里永远干净整洁。
知道沈砚有洁癖,地板连跟头发丝都不会有。
胃药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衬衫永远熨得平整。
他从来没为生活琐事操过心。
现在全都变了。
姜岁宁从来不做家务,小孩子又爱捣乱。
他总想着,反正姜岁宁和孩子只住几天。
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以为林晚在闹脾气。
等气消了,自然会把家里收拾干净。
没想到,林晚真的狠心走了。
到了公司,他心神不宁。
只因为助理倒的水有点烫,他一把摔了杯子。
身边的人,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中午,沈砚发现忘带了一份文件。
他回家拿文件,他刚进门,就听见阳台上传来姜岁宁打电话的声音。
“等他俩离了婚,我就是名正言顺的沈**。”
“孩子以后肯定改姓沈。他的公司画廊,早晚都是我儿子的。”
……
后面的话,沈砚没再听下去。
他从前是念旧情,觉得她带着孩子不容易,能帮就帮。
可林晚的离开像一盆冷水,猛地浇醒了他。
姜岁宁挂了电话转身,看见沈砚站在阳台门口,脸色铁青,吓得手机都差点掉了。
“沈砚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