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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不再囚于高塔》,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宋衍沈禾,文章原创作者为“南桉”,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我生来就有严重的恐高症,站在二楼阳台都会腿软头晕。未婚副宋衍半年来不断给我安排“脱敏训练”。先是把我放在十米高的云台,只留一架梯子让我爬下去。我抓着扶手哭到脱水,他却在监控那头记录我崩溃的表情。后来宋衍又带我玩悬崖秋千、走高空玻璃桥。每次我吓得尖叫、跪在地上不肯走,他就摇头叹气:“阿禾,我的婚房是江景顶层,你连这个都克服不了,怎么和我结婚。”我以为他是恨铁不成钢,是想帮我克服恐惧。直到今晚,他把我带到郊区一座废弃的观光塔。塔顶的玻璃观景台年久失修,围栏已经松动。<......
7
“沈禾,醒醒。”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慢慢聚焦。
心理医生合上手里的记录本,神色平和。
“今天的心理治疗已经结束了。”
我缓缓坐起身,浑身还残留着方才催眠带来的虚软,低声向医生道过谢,转身走出诊疗室。
外面是玻璃构筑的观光电梯,我迈步走进去。
电梯启动,从十七层缓缓向下坠落。
失重感袭来,熟悉的眩晕感浅浅爬上太阳穴,那是刻在骨血里的恐高本能。
可这一次,我没有发抖,没有冷汗浸透脊背。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神色平静,一步步走出轿厢。
楼下,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正倚在墙边等我,手里拎着布袋子,眉眼弯弯。
“阿禾,回来啦。今天超市大打折,我抢了一板鲜鸡蛋,晚**给我做上次那道番茄鸡蛋好不好。”
我唇角扬起浅淡的笑意,轻轻点头:“好,奶奶。谢谢你等我。”
心底漫过一阵温热。
那场大火之后,我拖着断腿,满身伤痕,攥着身上仅剩的一点现金,咬牙买下一张飞往巴黎的单程机票。
初到异国,身无分文,是这位开小餐厅的老奶奶收留了走投无路的我。
我在她的餐厅里打工,抵掉房租,熬过最狼狈不堪的那段日子。
后来我顺利进入巴黎设计院工作,依旧选择租住奶奶家的小公寓。
傍晚,简单吃过晚饭。
屋内灯光柔和,我坐在书桌前,铺开画板,笔尖落下,沉浸在设计绘图之中。
手机叮咚一声,同事发来消息。
阿禾,今年红点奖的结果出来了,第一名的作品,风格跟你太像了,你快看。
我指尖一顿,点开链接。
屏幕上铺展开的,正是我被撕碎的那套核心画稿。
构图、纹理、色彩,分毫不差,落款处赫然写着——林悠悠。
胸腔里没有翻涌的暴怒,只剩一片沉沉的冷。
我回复同事:“这幅稿子本来就是我的。麻烦把组委会的****发给我。”
拿到****,我立刻拨通投诉渠道,把完整的线稿记录、整套系列后续作品,一并发过去提交举证。
做完这一切,我深吸一口气,点开那个被我搁置许久的旧微信。
消息框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消息塞满。
爸妈、哥哥、楚佳,还有宋衍,一条条留言堆叠在一起。
其中宋衍发送的消息最多。
就在这时,新的消息弹了出来,来自宋衍。
阿禾,我已经和林悠悠彻底断干净了。那套江景顶层婚房我卖掉了,买了一栋带大院的独栋别墅,没有高层,院子很大,以后你可以在里面安心养花。过去是我鬼迷心窍,我真的很后悔,你能不能回来。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过往那些伤害一幕幕在脑海掠过。
指尖敲击屏幕,只淡淡回了一行。“别再给我发消息,我们早就分手了。”
发送完毕,我毫不犹豫把宋衍拉黑。
没过片刻,陌生号码的电话打进来。
我一并拉黑,干脆利落按下关机。
喧嚣的过往,就此隔绝在屏幕之外。
第二天清晨,我走进设计院办公室。
同事看见我,脸上带着笑意迎上来。
“沈禾,恭喜你,你的个人展览申请正式通过了,展会的名字需要你来定。”
我垂眸思索片刻,语气笃定。“就叫《涅槃》。”
布展如期推进。
整场展厅,以大面积沉郁的黑与浓烈刺目的红作为主基调。
展厅中央,一座由荆棘与锋利剑刃交织而成的王座静静伫立。
冰冷刀剑的刃身上,密密麻麻镌刻着一行行字句,全是那些忏悔、辩解与迟来的道歉。
周围陈列着我这两年全部的设计作品,每一幅都藏着挣扎、破碎,以及重生的力量。
开展之后,来往观展的人络绎不绝。
不少人站在王座面前,望着那些刀刃上的文字,
看着一幅幅作品,悄悄红了眼眶,有人甚至无声落泪。
伤痛没有被我掩埋遗忘,我把满身伤痕,化作了属于自己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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