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晚上回宿舍时，门把手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08号，今晚接客吗？”
我没碰那张纸，先拍照录像。
上一世我一怒之下撕了它，后来郑老师说：“没有证据，谁能证明不是你自己贴的？”
这一次，我都拍清楚了。
进门后，我打开电脑。
匿名墙已经疯了。
“投稿：听说推免第一以前在足疗店干过，编号正好08。”
“投稿：她导师为什么总带她做项目啊，不会真有点什么吧。”
“投稿：贫困生买化妆品的钱从哪来？建议查流水。”
下面评论更恶心。
有人把我的证件照P成小卡片。
有人把“学术妲己”四个字刷满屏。
室友唐柚咬着嘴唇：“我可以帮你作证。”
“昨天晚**根本没出去，你在实验室熬到两点，我陪你回来的。”
我看了她一眼。
我说：“别冲动。你把昨晚实验楼门禁记录、我们打车回来的订单截图发我。”
“原图，不要修。”
她点头，立刻去翻手机。
十点半，我爸打来电话。
“闺女，名单出来了吗？你姑说你要读研究生了，是真的不？”
他声音里全是笑。
我喉咙一哽。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问我。
我当时哭着说：“爸，我可能读不了了。”
那边沉默了好久，最后他说：“没事，爸再跑几年车，咱不欠谁。”
可他再也没等到我读书。
这一世，我稳住声音。
“是真的。爸，你这几天别接陌生电话，也别看乱七八糟的链接。”
“我给你预约了体检，明天姑姑陪你去。”
他愣了：“我好好的体什么检？”
“学校报销家属体检名额，不去浪费。”
我撒谎撒得平静。
挂断后，我给姑姑林秀兰打电话。
“姑，明天无论如何带我爸去医院复查。”
“药放他身上，陌生电话全拦截。”
“还有快递点那边，我一会儿给老板打电话，凡是寄给我爸的匿名件，先别派送。”
姑姑听出不对劲：“栀栀，出事了？”
我沉默两秒。
“有人想害我。”
那头安静了。
然后姑姑说：“行，家里有我。”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学院。
郑老师让我在办公室外等了四十分钟。
最后出来的不是她，是负责推免的邵***。
他把门一关，语气很官方。
“林栀，你的情况学院知道了。”
“现在网上声音比较多，为了稳妥，学院建议你先提交一份暂缓推免确认申请。”
我问：“我为什么要暂缓？”
邵***皱眉。
“公示期出现重大争议，学院总要调查。”
“争议是别人造谣，不是我造假。”
郑老师在旁边插话：“你不要这么尖锐。**不叮无缝蛋，大家为什么不说别人？”
我看向她。
“郑老师，这句话我录音了。”
她脸色一变。
邵***敲了敲桌子。
“林栀，你要考虑后果。”
“推免资格不是你一个人的事，闹到外面，对学校、学院、导师都不好。”
“所以学院不处理造谣者，先处理我？”
没人回答。
我站起来，把投诉材料放在桌上。
“我不申请暂缓。”
“你们如果敢违规中止我的推免流程，我会向学校纪委、省教育厅同步反映。”
出了办公室，我给姜予安发消息。
“他们动手了。”
她回：“很好。管理层的不作为，也进证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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