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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有您的快递。”
前台把一个扁平的礼盒递过来，金色缎带扎得很精致。
我带回了车上。
打开之后是一件衬衫。
男款，浅蓝色，领口有一小块口红印。
盒子底下压着一张卡片：
嫂子，上次砚洲忘在我那的，洗过了还给你。
我把盒子合上，发动车子去了陆氏集团。
这次没打招呼。
电梯直达三十二楼。
总裁秘书小陈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微妙。
“陆**，陆总在开会……”
“我等。”
我坐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小陈手抖着递了杯水过来。
五分钟后会议室门开了。
陆砚洲走出来，看见我的第一反应是皱眉。
身后的宋妩抱着文件，吊带裙外面套了件西装。
看到我的瞬间，她的表情先是惊了一下，然后挂上了笑容。
“嫂子今天又来啦？巧了，刚开完会。”
我站起来。
“砚洲，借一步说话。”
陆砚洲看了我两眼。
“有什么事在这说。”
我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
“有人送了你的衬衫给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拧紧了。
“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
他打开盒子，沉默了几秒。
“我没有落什么衬衫在别人那。”
“我知道。”
宋妩在旁边轻轻开口：“啊，这件……不好意思嫂子，这个可能是个误会。上次公司团建砚洲淋了雨换了件衣服，我帮他送去干洗的。可能洗衣店寄错了。”
她解释得从容，还带着歉意的微笑。
口红印的事倒是一句没提。
陆砚洲把盒子合上，语气很淡。
“行了，就是个误会。”
他看向我，眼神依旧是那般平淡。
“你以后不用为了这种小事特意跑一趟。”
我点了点头。
“好。”
转身往电梯走的时候，宋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嫂子慢走，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给你备咖啡。”
电梯门关上，我看见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依然没什么表情。
手机响了，是林窈的消息。
“茉莉你猜我刚听说什么？宋妩跟法务部的人说她下个月要入职陆氏，做总裁特别助理。这个岗位以前根本不存在。”
我没回她。
“而且据说是陆砚洲亲自批的。茉莉你听见了吗？你老公给她量身定做了一个岗位。你还要当菩萨到什么时候？”
我把手机放进包里发动了车。
开到半路，一个电话进来。
来电显示是陆母。
“妈。”
“莉莉，”
她的语气温和却没有温度。
“周六家宴你来不来？”
“来的。”
“那你准备一下，那天你二嫂的妹妹也来，带了个朋友。”
她顿了一下。
“是一个做金融的姑娘。”
我还是没说话。
“你别多想，就是让年轻人多认识认识。砚洲一天到晚忙工作，身边也需要懂行的人多交流嘛。”
我稳稳握住了方向盘。
“妈，砚洲身边已经有人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陆母淡淡的笑了一声。
“莉莉，你嫁进来三年了，有些事我不太想说得难听。砚洲身边有什么人，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先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
“什么事？”
“生孩子。”
她说完就挂了。
我盯着亮着红灯的十字路口。
生孩子。
陆母上个月也说过这话。
上上个月也说过。
每次说的时候语气都像在商量，实际上是通牒。
她不知道的是，我跟他之间根本不可能怀孕。
绿灯亮了。
手机上跳出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加密通讯软件。
发送人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灰色头像。
协议的复印件，已经从陆家旧宅书房转移到了新宅。
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
计划变了。
**十三天可能不够了。
车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喇叭。
我看了眼后视镜，是陆砚洲的黑色迈**。
跟了我一路了。
他摇下车窗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是他的来电。
“前面靠边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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