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今晚就戴这个。让周砚礼看看你收了，免得他一直担心。”
霍嘉仪说着又翻出自己几只手镯，同姜绮的手链摆在一起比较。她拥有的珠宝更贵，也更醒目，大多来自生日、纪念日或者两家长辈的赠礼。
“绍衡送东西只看价格，从来不管适不适合。”她挑出一只宽得有些压手的钻石镯，“这只漂亮是漂亮，我戴半小时就嫌累。”
姜绮看着那只镯子，没有评价。
梁绍衡当然会挑适合女人的东西。他只是过去没有花心思研究霍嘉仪真正喜欢什么。想到这里，姜绮没有替自己感到胜利，只觉得男人的偏心往往来得轻易，又很不值钱。
姜绮没有解释今晚最先看到手链的**概不会是周砚礼。
霍家晚上请了几位朋友吃饭，梁绍衡提前到了。他进客厅时，姜绮正替霍嘉仪挑耳环，手腕搭在首饰盒边，那圈钻石在灯下很显眼。
梁绍衡脚步慢了一点。
霍嘉仪回头看见他，立刻把姜绮的手拉过去给他看。
“漂亮吧？周砚礼送绮绮的。”
梁绍衡垂眼看着那条手链，“是吗？”
“不然还能是谁。”
姜绮坐在沙发上，没有替任何人认领，也没有因为真正的送礼者就在面前而不自在。
“眼光不错。”梁绍衡说。
“你也学学。”霍嘉仪晃了晃自己空着的手腕，“谈了两年，你什么时候送过我这么合适的东西？”
“衣帽间那些是谁送的？”
“那些不算。”
“为什么不算？”
两个人像平时一样斗嘴。姜绮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低头给周砚礼回消息。桌下手机很快震动，发来的却是梁绍衡。
她替你戴的？
姜绮：嗯。
为什么让她以为是周砚礼？
那我该说是谁？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
晚饭开始后，手链又被桌边几个人注意到。有人知道周砚礼最近在追姜绮，顺理成章地将礼物算到他头上，笑着说周少这次出手够快。
霍嘉仪替姜绮回答：“他天天送，绮绮只肯收这一件贵的。”
“看来快追到了。”
“还早。”姜绮说。
“手链都戴了，还早？”
她没有继续解释，只笑着喝了口水。
桌边有人问周砚礼今晚为什么没来。霍嘉仪说他原本也想来，只是姜绮觉得进展太快，没有让自己邀请。
“这么难追？”
“当然。”霍嘉仪替她回答，“绮绮从小就不缺人喜欢，周砚礼才送几天花。”
有人笑着问在座还有没有机会，甚至当场拿出手机要加姜绮。她没有端着，愿意认识的便通过，不感兴趣的也礼貌拒绝。短短几分钟，手边已经多出两张新的名片。
梁绍衡看着，忽然对问得最积极的男人说：“她不喜欢比自己矮的。”
对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又抬头看梁绍衡接近一米九的身量，惹得桌边一阵笑。
姜绮隔着人群看他，“你又知道？”
“看得出来。”
他用的仍是那个谁都挑不出问题的理由。
梁绍衡坐在斜对面，一整晚都能看见那条由自己挑选、却被所有人认成周砚礼礼物的手链。偏偏姜绮戴得很好看，绿宝石贴着白皙的手腕，每次抬手都会从他视线里晃过。
吃完饭，霍嘉仪陪长辈去花园。姜绮留下找手机，刚走到偏厅门口，便被人握住戴着手链的那只手。
梁绍衡将她拉进没有开灯的小茶室。
“做什么？”
“看看。”
他抬起她的手，指腹沿着宝石边缘摩挲一圈。尺寸确实合适，连扣环的位置都没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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