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气场比平时的苏婉秋还要冷上几分。
顾清寒。
顾氏集团总裁,苏婉秋的死党闺蜜。
她接到苏震逼婚的消息,连夜从帝都飞回来。
拿着苏婉秋给的备用钥匙,直接找上了这栋破公寓。
她走得太急。
鞋跟刚踩上客厅那块劣质毛线地毯,正巧踩在楚幼微刚才洒的温水上。
脚底猛地一滑。
顾清寒身子往前一倾,差点摔个狗**。
她赶紧伸手扶住掉皮的墙壁。
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这什么破地方。”
她甩了甩手上的墙灰,嫌弃地皱起鼻子。
客厅里没人。
空气里飘着一股奇怪的药材香味。
顾清寒顺着光源,看向半开着门的次卧。
她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过去。
一把推开木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清寒的脚步停在门槛处。
她视线越过林言的肩膀,直接落在单人床上的苏婉秋身上。
接着,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结成了冰。
房间里的画面太具有冲击力了。
苏婉秋躺在狭窄的床上。
那件单薄的睡衣被汗水和泪水浸透,紧紧贴着皮肤。
领口歪斜着,露出**雪白的锁骨。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眼眶红肿得像桃子。
嘴唇还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殷红。
而站在床边上的陌生男人。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廉价白色短袖。
胸口那一块布料湿漉漉的,贴着肌肉。
上面甚至还能看到一排浅浅的牙印。
两人距离极近。
空气中那股药材味里,明显还夹杂着没散尽的暧昧热度。
顾清寒的呼吸停滞了两秒。
她死死捏着手里的黑色爱马仕包。
包带被她勒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苍白。
苏婉秋一直顶着丧偶的名分。
那段形婚到底有多委屈,顾清寒比谁都清楚。
她一直以为闺蜜是个对男人没兴趣的冰山。
现在呢?
躲在这样一个连空调都没有的破出租屋里。
衣衫不整地和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纠缠。
顾清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林言身上刮过。
地摊货短袖。
起球的黑色休闲短裤。
十几块钱的塑料拖鞋。
她瞬间给林言贴上了一个标签。
被包养的底层小白脸。
“清寒?”
苏婉秋从床上挣扎着撑起身子。
她看到门口的闺蜜,脑子因为发烧还有点发懵。
“你怎么……怎么来了?”
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苏大总裁现在这么有兴致。”
顾清寒冷笑了一声。
声音像带着冰碴子。
她大步走进房间,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很大的动静。
“苏震逼你嫁人,你受了委屈我知道。”
“但你也不能自暴自弃到这种地步吧?”
她指着林言,气得手都在发抖。
“**人发泄,你好歹挑个像样点的。这种路边捡来的穷光蛋,他也配碰你?”
苏婉秋愣住了。
她顺着顾清寒的手指看向林言。
林言正拿着一张抽纸,低头擦着胸口上的泪水。
动作随意,甚至还带着点被人撞破尴尬的无奈。
她马上反应过来闺蜜误会了什么。
“不是的,你别乱说。”
苏婉秋急得直咳嗽,肺里像火烧一样疼。
“他是我邻居……我水管爆了,来他这里避一避。”
“我刚才发烧,他给我熬了粥。”
她越解释越乱,连自己都觉得这套说辞漏洞百出。
孤男寡女。
湿透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