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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陈彻陈彻喉的现代言情《从边军开始武定天下》,文章正在积极地连载中,小说原创作者叫做“q1z1q”,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大乾末年,天下将乱。北荒南侵,诸王争权,世家割据,宗门高居庙堂之上。陈彻醒来时,正躺在北境战场的死人堆里。身边没有绝世强者传功,没有显赫家世,只有一把从死人手里捡来的缺口长刀,以及脑海中一卷残破的无名天书。杀敌,得武运。耗武运,可推演武学。于是从那一天起,拒北关多了一个怎么都死不了的小卒。从一人一刀,到十人之长。从边关小卒,到统兵大将。从三千铁骑,到百万雄师。许多年后,陈彻马踏帝京,刀指天下,才终于发现——王朝兴衰也好,天下战争也罢,在某些存在眼中,不过是一场持续了千年的轮回。而那高居云端、俯瞰众生的所谓仙人,还在等待下一场人间大乱。那一日,陈彻身后百万甲士无声列阵。人间军势冲霄而起。他抬头望向天门,只问了一句话:“这天下的规矩,凭什么由你们来定?”...
第12章
出关那天,天还没亮。
陈彻被赵狗儿从床上叫醒的时候,营房里已经有人开始穿甲。老周坐在床沿绑护腿,石头正在检查弓弦,韩虎来得最早,站在门口挨个看众人的装备。
轮到陈彻时,他先扯了一下皮甲两侧的绑带,又抽出陈彻腰间的刀看了看。
“北荒刀?”
“嗯。”
“哪来的?”
“捡的。”
韩虎抬头看他一眼。
陈彻改口:“杀了个人,捡的。”
韩虎把刀插回去:“比军里的好,用着吧。”
陈彻低头紧了紧腰带。除了这把弯刀,他还带了一张军弓、二十支箭、两个水囊,背囊里装着几天的干粮和一件厚袄。东西单拿出来都不算重,全挂在身上以后却像背了个人。
赵狗儿更惨。
这家伙个头最大,韩虎干脆让他多背了一捆箭。昨晚知道这件事以后,他骂了足足半个时辰,今早却老实得很,只是走路的时候嘴里一直嘀咕。
“我以前赶骡子的时候,这些都是骡子背。”
老周从后面给了他一下。
“现在你就是骡子。”
“那军里是不是该多给我一份草料?”
“给你你吃?”
赵狗儿认真想了一下:“煮熟的话也不是不能试。”
老周懒得搭理他。
韩虎确认所有人都带齐东西,领着他们出了营房。
拒北关的天还黑着,营区已经醒了。伙房在烧水,巡夜的人正在换防,远处有人牵着一队战马从街上经过。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声音传出去很远。
十个人领了两天的熟食,又去军械处补了几支火把,等走到北门时,天边才刚刚泛白。
陈彻上一次从这里出去,记忆已经很模糊。
准确说,那些记忆大多属于原来的陈彻。
几千人的队伍,粮车,牲口,军官的叫骂声,还有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的辅兵。所有人挤在一起往外走,原身甚至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眼这座关门。
今天不一样。
只有他们十个。
北门没有完全打开,只开了旁边供小队通行的侧门。值守士卒查过韩虎的军牌,又对了一遍换防文书,才让人搬开拒马。
“戊字七什?”
守门的军官问。
“是。”
“去青石?”
“嗯。”
那军官在册子上画了一笔。
“最近北边不干净,路上别磨蹭。”
韩虎没说什么,带头出了门。
跨过城门的一刻,陈彻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拒北关的城墙在里面看已经很高,站到外面才真正感觉到那种压迫。灰黑色的城墙沿着两侧山势铺开,墙面上能看到**修补过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还嵌着没拔干净的箭头。城楼上立着拒马和床弩,守军的人影被晨光拉得很长。
赵狗儿也回头看。
“真他娘高。”
石头在前面道:“第一次出关?”
“以前出过。”
“那你看什么?”
赵狗儿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人多。”
这句话说完,没人接。
陈彻倒是明白他的意思。
几千个人一起出关的时候,不会觉得拒北关离自己很远。前后左右全是人,哪怕害怕,也觉得出了事总有人顶着。
现在十个人走在荒野上。
身后的关墙每远一点,人就显得小一点。
最后连城头上的士卒都看不清了。
韩虎没有走官道。
出关大概五六里后,他就带着众人转进一条沿山的小路。
马六问:“什长,青石不是往北吗?”
“是。”
“那咱们这是往西。”
“我知道。”
“……”
马六识趣地闭嘴。
又走了一段,孙成在旁边解释:“官道好走,北荒人也知道好走。”
马六恍然。
韩虎回头看了他一眼:“关外记住一件事。你觉得哪条路最省事,别人一般也这么觉得。”
赵狗儿问:“那咱们以后专挑难走的?”
“也不是。”
“那怎么走?”
“看情况。”
赵狗儿最烦这种回答。
陈彻却注意到韩虎一路都在看地面。
不是低头赶路。
而是每走一段就会扫一眼两侧,尤其经过泥地、碎石坡和**较深的地方时,他会刻意放慢脚步。
走到一处浅沟前,韩虎忽然抬手。
所有人停下。
他蹲下去,拨开地上的枯草。
陈彻也跟着看。
泥里有几个印子。
很浅。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马蹄?”
陈彻问。
韩虎点头。
石头也蹲下来摸了一下。
“有几天了。”
“三四天。”
韩虎看向北面。
远处全是低矮的荒山。
“几匹?”
“看不出来。”
“为什么?”
“踩乱了。”
韩虎起身,却没急着继续走。他沿着浅沟往东找了一段,又折回来,最后才道:“不是往青石去的。”
众人明显松了一点。
赵狗儿问:“你怎么知道?”
韩虎指了指其中一道蹄印:“口子朝东。”
赵狗儿蹲下研究半天。
“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赶过骡子?”
“赶了两年。”
“白赶了。”
赵狗儿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老周笑了一声:“你除了知道骡子饿了喂草,还会什么?”
“我知道它什么时候要**。”
“这本事留着,以后能当将军。”
众人笑了几声。
关外原本有些绷紧的气氛总算松了点。
陈彻没有笑多久。
因为走出浅沟以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道马蹄印。
北荒人真的已经到了拒北关附近。
不是传言。
也不是军报上的几个字。
几天以前,就有骑兵从他们现在站的地方经过。
韩虎显然也因此更加谨慎。
接下来的路走得不快。
中午只休息了一刻钟。
众人躲在一处背风的坡后吃干粮,韩虎不让生火,每个人就着冷水啃硬饼。
赵狗儿费了半天劲才把一块饼掰开。
“这东西能吃?”
孙成道:“泡水。”
“水不够。”
“那就用牙。”
赵狗儿看了一眼孙成。
孙成已经吃掉半块了。
“你牙真好。”
“当猎户的时候,树皮都吃过。”
赵狗儿顿时觉得手里的饼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
陈彻靠在石头边,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北面的地形。
北凉比他想象中更荒。
至少拒北关外是这样。
很少有真正高大的树,放眼望去都是灰黄的荒草和**的山石。风一吹,草浪贴着地面往远处滚。
这种地方藏不住大军。
却很适合小股骑兵活动。
“看什么?”
老周坐到了旁边。
“随便看。”
“第一次出来都这样。”
“你第一次怕不怕?”
“怕。”
“韩虎也说怕。”
“怕才正常。”
老周撕下一小块饼放进嘴里,嚼得很慢,“你什么时候出了关一点不怕,要么你已经是高手,要么离死不远了。”
陈彻喝了口水。
“武者也怕?”
“武者又不是不会死。”
“点火境呢?”
“王魁那种?”
“嗯。”
老周想了想:“一支箭**眼睛,一样死。”
陈彻心里对所谓武者又有了一层判断。
至少点火境远远没有脱离普通战争的范畴。
“再往上呢?”
“我哪知道。”
“没见过?”
“见过。”
陈彻转头。
“什么境界?”
“真正的高手。”
“有多高?”
老周想了一会儿,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七年前北荒人攻关,有个将军从城头跳下去,一刀把一个北荒百骑长连人带马劈了。”
陈彻停下咀嚼。
“从城头?”
“嗯。”
“拒北关这么高?”
“所以我说是高手。”
“然后呢?”
“然后又跳回来了。”
陈彻沉默了。
老周看见他的表情,乐了。
“现在知道自己差多远了?”
“他什么境界?”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老子要是什么都知道,还跟你蹲这儿啃饼?”
陈彻想想也是。
他没有再追问。
休息结束。
继续赶路。
下午的路比上午难走很多。
青石烽燧建在一片丘陵深处,名字来自附近**发青的山石。道路越往里越窄,有些地方甚至没有路,只能踩着碎石翻过去。
赵狗儿背着一捆箭,终于没力气说话了。
陈彻也不好受。
胸口的伤开始隐隐作痛。
不过还能忍。
他发现推演军中刀法不会让自己的身体凭空变强。脑子知道该怎么出刀,不代表这副身体真能连续打上半个时辰。
武者。
还是得点火。
陈彻对吐纳法的需求反而更迫切。
大约申时。
走在最前面的韩虎停了。
他指向远处。
“到了。”
众人顺着看过去。
两座山丘之间,一座灰扑扑的石堡立在那里。
比陈彻想象中小。
外面是一圈不到两人高的石墙,中间立着一座四方形的烽台。最高处堆着干柴和狼粪,旁边还能看见一根歪斜的旗杆。
如果不是韩虎说。
陈彻甚至会觉得这就是一间建在荒郊野外的大院子。
石头却明显放松下来。
“总算到了。”
他们还没靠近。
石墙上就有人冒头。
“谁!”
韩虎抬起军牌。
“戊字七什,换防!”
墙上的人看了几眼。
“口令!”
“北风。”
“几重山?”
“七重。”
里面这才有人开门。
“***,你们可算来了。”
开门的是个胡子拉碴的汉子。
看见韩虎,他明显认识。
“韩老六?”
“你还没死?”
韩虎面无表情。
“今天第三个。”
汉子哈哈大笑。
“进来。”
戊字三什剩下的人都在。
陈彻数了一下。
十一人。
按理一个什只有十人,多出来的应该是负责烽燧日常事务的军卒。
这些人的状态比陈彻预想中好。
没有伤。
也不像经历过战斗。
可每个人都明显有些疲惫。
尤其是眼睛。
像是很多天没睡过好觉。
三什的什长姓曹。
他和韩虎交接得很快。
粮。
水。
箭矢。
火油。
烽料。
一样样清点。
陈彻他们则开始收拾住处。
青石烽燧里面比拒北关的营房还差。
十几个人挤一间石屋。
屋里有一股很重的汗味。
赵狗儿进去以后马上退出来。
“这什么味?”
三什一个士卒正在卷铺盖。
“住十五天你也这个味。”
赵狗儿想了想。
没法反驳。
等东西清点完,天已经快黑。
三什的人没有立刻走。
关外夜里赶路太危险,他们准备明天一早再回拒北关。
韩虎和曹什长一直在角落说话。
陈彻原本没在意。
直到老周走过去。
三个人说了很久。
陈彻坐在墙边擦刀,偶尔往那边看一眼。
赵狗儿也发现了。
“他们说什么呢?”
“不知道。”
“你不好奇?”
“好奇。”
“那你怎么不去听?”
“你去。”
赵狗儿看了一眼韩虎。
“不去。”
吃过晚饭。
韩虎终于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三什的人也在。
曹什长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画了个很简单的图。
“这是青石。”
他点了一下中间。
“北边五里,有个山坳。”
树枝往上。
“前天石头……不是你们那个石头,是山石后面,我们发现有人待过。”
赵狗儿问:“北荒人?”
曹什长看他一眼。
“你知道?”
“不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
赵狗儿觉得这些当什长的说话都一个毛病。
曹什长继续:“有马粪。还有烧火的灰。”
韩虎问:“多少人?”
“不清楚。”
“什么时候留下的?”
“三天以内。”
“脚印呢?”
“没有。”
这句话一出,老周皱眉。
陈彻也听出了问题。
有人待过。
有马。
生过火。
怎么会没有脚印?
曹什长用树枝戳着地面。
“清过。”
“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圈,能踩出印子的地方都让人用树枝扫过。火堆也埋了,要不是老孙闻到灰味,我们都发现不了。”
孙成在旁边下意识问:“老孙?”
曹什长笑了一下。
“我们什也有个姓孙的。”
“人呢?”
“外面喂马。”
韩虎没有跟着笑。
“为什么清痕迹?”
“所以才跟你说。”
曹什长扔掉树枝。
“这几天我们夜里没敢睡死。”
韩虎想了想。
“有没有靠近烽燧?”
“没发现。”
“远处看见过人?”
“没有。”
“烟呢?”
“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
偏偏留下了一处被人清理过的营地。
这反而比看见几个北荒骑兵更麻烦。
如果只是游骑,未必需要这么小心。
韩虎没有继续问。
“明早你们回去以后,把这个情况直接报队正。”
“已经写好了。”
曹什长拍了拍怀里。
“你自己也小心。”
韩虎点头。
“知道。”
晚上两什人挤在一起睡。
人太多。
地方不够。
陈彻干脆靠着墙。
值哨的轮次已经排好。
他和孙成是最后一班。
寅时到天亮。
睡之前,孙成拍了拍他。
“我叫你。”
“好。”
陈彻把刀放在右手边。
躺下。
石屋里很快响起鼾声。
有人磨牙。
赵狗儿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半夜骂了一句“别抢我的”。
被老周踹了一脚才安静。
陈彻睡得却不深。
可能是第一次在关外**。
风从石墙外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
偶尔还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叫。
像狼。
又不像。
不知道睡了多久。
陈彻感觉有人推自己。
他睁开眼。
孙成蹲在旁边。
“到点了。”
陈彻坐起来。
外面还是黑的。
他披上袄,带着刀出去。
烽燧的夜比拒北关冷得多。
一出去,风直接灌进领口。
孙成已经在墙头等他。
两个人一东一西。
不说话。
也不能点火。
只能借着月光看外面。
陈彻刚开始还有些困。
吹了一会儿风,彻底清醒。
四周太安静。
没有人声。
也没有马。
只有风吹荒草的沙沙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边开始出现很淡的灰色。
陈彻估摸着再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该亮了。
就在这时。
孙成忽然从另一边过来。
动作很轻。
陈彻看他。
孙成没有说话。
只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然后慢慢蹲下。
陈彻也跟着蹲下。
孙成靠到他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
“别出声。”
陈彻的困意彻底没了。
孙成指了指烽燧西北。
“外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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