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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投标现场出来，已经下午三点。
寄存柜里拿出手机，十几个未接电话。
看着显示的名字，我心里咯噔一下。
“喂，陈老师？”
“舒舒妈妈，你终于接电话了！”
陈老师声音很急：“舒舒上午第三节课突然发高烧，三十九度多。”
我心里猛地一沉。
“她现在在哪儿？”
“打您电话不通，孩子爸爸也没接，后来翻到了您家的座机，***过来学校接走了！”
我挂断电话。
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给婆婆打，无人接听。
再打、再打，一直到响铃结束，都没有人接。
我扶着墙才勉强能站稳。
我打开客厅监控。
十一点过，婆婆回到家，怀里抱着舒舒。
舒舒脸烧得通红，软绵绵趴在她肩上。
婆婆把舒舒放到沙发上，没有量体温或者喂水，而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把音量调最大，只模模糊糊听见“发烧了现在过去行行”几个词。
舒舒应该很难受，她哭着喊妈妈。
婆婆一巴掌拍在她**上：“丧气包哭什么哭，家里福气就是被你哭没的！”
紧接着，她抱起舒舒急匆匆出了门。
赵安平电话进来：“棠棠我听陈老师说了，你别急，我现在就给妈打电话！”
“打不通啊。”
我撕心裂肺：“赵安平你给我听着，棠棠现在高烧！婆婆要是弄些乱七八糟的耽误了她病情......”
等等。
我猛地想到一个人。
周建国，她亲弟弟，也是这半年来婆婆见得最多的一个人。
我一边往停车场跑，一边跟侦探打电话：“周建国的地址，发我！”
地址转给赵安平后，我直接报警。
四十分钟的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过去的。
到达石桥乡时，腿软得几乎下不了车。
还没冲进院子，我就听见舒舒的哭声：“妈妈......我要妈妈......”
我疯了一样踹开门。
“舒舒！”
院子中央支着一张八仙桌，婆婆和她弟弟周建国站在门口。
一个**打扮的人，正将一张**符纸点燃，将符水灌给舒舒。
舒舒烧得浑身发抖，嘴都被捏变形了。
我浑身的血一下冲到头顶，冲过去打掉那个碗。
“周美兰你在干什么！”
“楚棠你作死啊！”婆婆尖叫起来，“这是我特意求来的去病去灾转运水，你把它打翻了！”
就在这时，赵安平也打车赶到了。
就连方恬恬和赵安康都跟着一起。
方恬恬听说婆婆偷偷把舒舒带走了，硬拼着一口气要来看戏。
婆婆跳脚：“这香灰水可是好东西，我们农村从小喝到大的！”
说完，舒舒的呼吸似乎真的平稳了一些。
她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
烧得通红的小脸，居然一点点开始退红。
婆婆的眼睛亮了。
她得意地看着我：“退了，真退了！仙姑就是活神仙！”
那个**得意了掸了掸花布头巾。
“那是，我这符水百试百灵。医院那些仪器都是骗钱的，哪有我这祖传方子管用？”
婆婆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看见没有楚棠，才五分钟就退烧了！”
“和仙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