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葬礼定在三天后。
那天没有下雨。
念念穿着我给她买的小黑裙，手里捧着那张被血浸过的生日卡片。
小满抱着针织手套，一直守在棺木旁。
妈妈劝他放进去，他不肯。
“妈妈还没戴过。”
“等她醒了，我再给她。”
没有人忍心告诉他，人死了便不会再醒。
直到棺盖将要合上，小满突然扑了过去。
“等一下！”
他费力地掰开我僵硬的手指，把那双手套一点点套了上去。
这一次，他终于成功了。
他看着我的手，眼泪不停地掉。
“妈妈，不冷了。”
“你别生我的气。”
棺盖缓缓合拢。
小满追着走了几步，却被外公紧紧抱住。
“妈妈！”
“我的礼物你还没看呢！”
我站在他面前，拼命伸手抱他。
可我的手一次次穿过他的身体。
我只能看着两个孩子哭到失声。
下葬前，周砚被人带来了。
警方允许他在调查期间来送我最后一程。
短短三天，他像老了十岁。
他走到墓穴前，盯着我的照片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不再等一等？”
“救援队已经去了。”
“你不是一直都能忍吗？”
爸爸听见这句话，气得要冲上去。
妈妈却拉住了他。
“别脏了晚晚的葬礼。”
周砚转身走向两个孩子。
“念念，小满，跟爸爸回家。”
念念抓紧外婆的手。
小满则躲到了外公身后。
周砚勉强挤出一个笑。
“以后爸爸不罚妈妈了。”
“你们想做什么都行。”
小满红着眼睛看他。
“因为妈妈死了吗？”
周砚脸上的笑僵住。
“妈妈死了，你才不罚她。”
“那她活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能对她好一点？”
周砚彻底说不出话。
念念忽然跪到墓前，朝我的照片磕了三个头。
“妈妈，对不起。”
“你被吊在外面的时候，我一直做错题。”
“我以为只要我快一点，你就不会掉下去。”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我做得不够快。”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周砚。
“是爸爸根本不该把你吊出去。”
这是她第一次不再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周砚踉跄着后退一步。
小满也把那张红围巾的小票放在墓碑前。
“妈妈也不是因为我偷钱才流血。”
“是爸爸故意让你流血。”
两个孩子终于明白了。
他们犯过错，却不该用我的伤和命来偿还。
周砚最引以为傲的教育，在我的墓前彻底碎了。
**走过来，重新给他戴上**。
这一次，他没有挣扎。
他只是死死望着两个孩子。
“爸爸真的都是为了你们。”
念念低下头。
“可是我们以后，再也不想成为你的孩子了。”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