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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诚跑了。
我是在**天早上收到消息的。
律师打来电话，说赵诚三天前就带着儿子离开了常住地，手机号注销，单位辞职，租的房子也退了。
“查到他去哪个城市了吗？”
我站在厨房里，锅里的水刚烧开。
“还没有，可能用了别人***。银行账户能冻的都冻了，但现金不好追。”
“报警。以涉嫌非法占有和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立案。”
挂了电话，我把情况发给周莉。
不到半小时，周莉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前台拦不住，她直接冲进来，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林越！赵诚是不是你逼走的！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他拿的是你的钱，跑的是他的路。谁逼谁？”
周莉一**瘫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嘴唇颤着：
“他答应过我的......他说等他儿子安顿好，就带我走。我信了，我全信了......”
“他还说过什么？”我盯着她，“说过会离婚娶你？说过只爱你一个？说过你比家里的黄脸婆好一千倍？”
周莉抬头，瞳孔缩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当年追你时用的就是这套词。”
我把手机转向她，上面是赵诚发给她的信息截图，时间线拉得清清楚楚，
“你输就输在，你把男人的甜话当成了合约。”
周莉像被抽了脊梁，整个人塌在椅子上，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哭腔：
“我给他转了那么多钱......我连自己的女儿都没舍得花......他就这么走了......”
我站起来，绕过桌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回头想想，他给你买过什么。”
“一束花，一顿饭，还是一场空头承诺。”
周莉不说话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当天晚上，周凯又上门了。
这回是去找周莉。
他在丈母娘家大吵大闹，说周莉害他，说林越冻结账户都是她惹出来的。
岳母拉不住，周凯一挥手把茶几上的玻璃杯扫到地上，碎渣溅了一地。
周莉被打了一耳光，整个人摔在沙发上。
岳母哭着给我打电话：
“林越，周凯疯了，他打他姐啊！”
我赶到的时候，周凯已经被邻居按住。
周莉缩在沙发角落里，头发散着，左脸肿起来，嘴角破了皮。
周凯看见我，还在骂：
“都是你！你不就有点钱吗！你断我财路试试！我弄死你！”
我没理他，蹲下来看了看周莉的脸。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
我站起来，对岳母说：“报警吧。”
周凯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喊：
“姐你给我说句话啊！我可是你亲弟弟！”
周莉别过脸，没看他一眼。
深夜，我收到一条微信，是周莉。
“林越，我错了。”
后面跟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我没回。
我陪菲菲在客厅拼积木。她拼到一半，忽然抬头问我：
“妈妈是不是被人打了？”
“谁跟你说的？”我手一顿。
“我听见你在阳台打电话。”她低头摆弄手里的积木块，声音很轻，“妈妈是不是很难受。”
我把手里的积木放下，认真看她。
“做错事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菲菲吸了吸鼻子，把最后一块积木按上去。
那座小房子，终于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