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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白把那段视频反复看了三遍。
第三遍时，我终于忍不住提醒他：
“再看也不会变成蓝色。”
他退出视频，直接拨通姜曼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姜曼的声音很轻松。
“叙白，手机找到了？”
“南汐现在在哪儿？”
对面停顿了半秒。
“在海岛啊。”
“我刚让人给你拍了视频。”
周叙白看了我一眼。
我裹着他的西装坐在长椅上，尾巴还在往下滴水。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幻觉，我抬手揪了他一下。
他手背立刻红了一块。
挺真实。
周叙白将通话切成视频。
“让她接电话。”
姜曼没有开镜头。
“她今天心情不好，不愿意和你说话。”
“为什么心情不好？”
“还能为什么？”
姜曼无奈地笑了笑。
“她看中了一片海域，你没及时买给她，又在闹脾气。”
我低头翻了翻自己的帆布包。
里面只有两袋海盐、半个茶叶蛋和一卷备用塑料袋。
别说海域。
我的全部财产加起来，可能都买不起岸边那艘脚踏船。
我凑近周叙白的手机。
“姜曼。”
电话那边瞬间安静。
我十分礼貌地问：
“你旁边那条鱼方便说话吗？”
“我想问问她尾巴在哪染的。”
下一秒，通话被挂断。
周叙白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他让助理立刻调取海岛监控，又查看这两个月给姜曼的转账记录。
每月三百万，一笔不少。
除此之外，还有专门运送海水、购买食材和修建海水池的费用。
我盯着屏幕上的一串零看了很久。
“你确定这是养我的钱？”
“确定。”
“那可能是我吃太多，失忆了。”
周叙白没有笑。
助理很快回了电话。
海岛的监控正在维修。
负责照顾我的工作人员也集体休假，暂时联系不上。
巧得像是提前排练过。
周叙白弯腰抱起我。
我立刻抓住长椅扶手。
“干什么？”
“去海岛。”
“不去。”
“我得查清楚视频里的人是谁。”
“那是你的事。”
我指向负责人刚刚转来的钱。
“五万加一万五已经到账。”
“我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准备下班。”
周叙白盯着我。
“南汐，这件事和你有关。”
“可我晚上还有两个手机要捞。”
“推掉。”
“要赔钱。”
“我赔。”
我把尾巴从他怀里抽出来。
“你们人类是不是觉得，钱能解决所有问题？”
“先给三百万，再给私人海岛。”
“现在发现弄错了，再多给一点。”
“我以前没有钱，所以只能听你们安排。”
“现在我会自己挣了。”
“我的订单不能说推就推。”
周叙白沉默片刻，竟然真的走到湖边，替我向两个客人解释情况。
一个客人很好说话。
另一个坚持今天必须捞。
因为那部手机里有他和前女友的合照。
现任明天回国，他今晚必须销毁证据。
我只能再次下水。
周叙白全程蹲在岸边，攥着救生绳。
我一露头，他便立刻把我拉上去。
力气大得差点让我飞过栏杆。
忙完天已经黑了。
我带他回水产店楼上的住处拿海盐。
门刚打开，房东便从楼下冲了上来。
“南汐，水费该交了。”
“这个月一千七。”
“你再这么泡下去，我怀疑你在浴室养海豚。”
周叙白站在那只生锈的浴缸前，久久没有出声。
浴缸旁贴着一张纸。
上面是我计算的每日用水量。
最下面还写着一行小字。
攒够一万块，换大缸。
周叙白伸手摸了摸浴缸边沿。
“你就住这里？”
“这里很好。”
“下雨不漏水，楼下还是水产店。”
“饿了闻闻味道，也能省一顿饭。”
他转过头，眼底像压着一场风暴。
我抱起两袋海盐，催他快走。
半小时后，我们抵达海岛。
别墅灯火通明，泳池边正在举办派对。
我原来的贝壳床上摆满酒杯。
十几只帝王蟹在玻璃缸里爬来爬去。
而视频里的金尾巴女人，正坐在泳池中央的礁石上收费合影。
她看到我，吓得从礁石上滑了下来。
金色鱼尾被石头勾住。
只听刺啦一声。
整条尾巴从她腰上掉了下来。
女人穿着两条腿，站在水里和我面面相觑。
我转头看向周叙白。
“染得确实不错。”
“就是不太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