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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暴雪落满了整条唐人街。
我站在铁板前，机械地翻动着面饼。
酱料的香气在寒风里飘散，周围排了几个赶着上班的**。
突然，三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冲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周奎的亲信。
他二话不说，抬脚直接踹翻了我刚烧热的铁板。
滚烫的油花溅在我的手背上，瞬间烫起几个透明的大水泡。
面粉、葱花和熬好的甜面酱洒了一地，被泥水踩得稀烂。
排队的顾客吓得四散逃跑。
“蒋晴，这个月的账规矩变了。”
黄毛拽着我的衣领，把我扯到巷子口。
“周哥说了，除了十万本金，还要加五万利息。”
“今天要是拿不出十五万，立刻跟我们去摄影棚。”
“几个外国老板早就在那等着了，点名要拍你这种细皮嫩肉的。”
剧痛让我浑身发抖，但我死死护住装零钱的铁盒子。
“最低还款明明是十万，你们说话不算数！”
“放开我，这里是公共场合，我要喊人了！”
黄毛抬手狠狠甩了我一记耳光，铁盒子被打翻，硬币和零钱散落一雪地。
“喊啊！你喊破喉咙看看有没有人管你！”
“一个打黑工的欠债犯，老子今天就是弄死你，也没人敢放个屁！”
就在黄毛伸手撕扯我领口的瞬间，两道刺眼的车灯强光划破了风雪。
一辆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横在巷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几个黑衣保镖，迅速将周奎的人团团围住。
最后从车里走出来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大衣，踩着不染尘埃的高级皮鞋。
是叶知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审视与厌恶。
“蒋晴，你在这拍电影吗？”
他走上前，扫了一眼满地的烂面饼和酱料。
“学也不上，跑来这种下等人呆的地方卖什么酱香饼？”
“是我叶知秋给你的钱烫手吗？”
“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为了躲我，宁愿***打黑工，也不肯接我一个电话？”
他伸出手想要拽我的手腕。
我猛地后退，躲开了他的触碰。
生理性的排除，让我恶心反胃。
我扯下围裙，上面全是黑色的油垢和暗红的酱汁。
“叶总别开玩笑了。”
我笑得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您给的钱我可消受不起！”
“您给的天价学贷太多了，我每天在这里和面、切葱、摊饼十五个小时，才能勉强凑够每个月的利息！”
叶知秋动作一僵，眼底划过困惑。
“什么天价学贷？”
“我每个月转给许棠五百万，让她按时打到你的账户上。”
“每个月五百万，你跟我说你缺钱？”
我听到许棠的名字，忍不住仰天大笑。
我从怀里掏出长长的还款流水单，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五百万？我连五毛钱都没见过！”
“我一落地就被你的司机扣了护照，扫脸背了三个亿的债务！”
“我少还一分钱，他们就要拍我的视频发给我爸妈，还要杀了我全家！”
“叶知秋，这不是你亲手布的局吗？”
纸页散落，叶知秋捡起那张盖着周奎公司公章的还款协议。
上面的签字赫然是我的名字，以及每笔十万的还款流水。
再看到周奎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时，叶知秋的脸色越来越白。
过了许久，他的双腿一软，当着所有保镖和混混的面，直挺挺跪在了满是油污和烂葱花的雪地里。
“晴晴......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