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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小但已经学完了财务和营销课程。
念念在旁边给我看她的设计方案，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我以后想开自己的工作室。”
“画插画，给妹妹的化妆品画包装。”
我笑着摸她的头。
“好。妈妈给你投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往前走。
两个女儿搬进了我隔壁的房间。
每晚睡前都要跑来跟我道晚安。
婉婉还是会偶尔做噩梦，梦里哭着喊“不要罚跪”。
但次数越来越少了。
念念开始愿意穿漂亮裙子了，不再只盯着灰扑扑的运动服。
有一次放学回来，她拉着婉婉跑到我面前。
“妈妈你看！今天有人骂妹妹是捡来的！”
“我让老师惩罚他了！”
我摸摸她的脑袋。
“念念真棒，会保护妹妹了。”
念念挺起胸。
“必须的！”
“他说婉婉不配姓傅！”
“我说我不管她姓什么，她都是我姐姐！”
“谁再骂她我就跟谁过不去！”
婉婉在旁边红着眼眶笑。
那天晚上，我请她们吃了顿大餐。
饭桌上念念又提起傅川。
“妈妈，哥哥......他真的在坐牢吗？”
我点头。
“嗯。”
她夹了块***，想了半天。
“那他会饿肚子吗？”
我愣了一下。
“应该不会。”
念念没再问。
但第二天我收拾她房间时，发现她攒的零花钱少了些。
问了保姆才知道，她偷偷托人给监狱里的傅川寄了包零食。
我问她为什么。
她低着头玩手指。
“他虽然坏，但也是哥哥。”
“而且他都道歉了。”
三年后，傅川在狱中表现良好，减刑半年。
消息传回来那天，婆婆坐在客厅抹眼泪。
“这孩子......总算知道改了......”
我没说话，翻了翻傅川托律师带出来的账本。
他在监狱里找了个活儿，缝纫工，每月挣几百块。
那笔钱他分成三份。
一份留给两个妹妹，一份还一点我之前追缴的亏空。
最后一份给自己买了本书。
账本上每一笔都写得工工整整。
字迹从开始的潦草到后面的端正。
中间还夹了一张纸条。
“妈，我学会缝衣服了。”
“等出去，我给妹妹们做条裙子。”
傅远看完纸条，沉思了半天。
“行，能有这个心就行。”
又过了半年，傅川提前出狱。
那天正好是我带两个女儿去游乐园的日子。
婉婉刚考完期中**，念念的画作得了市里一等奖。
我们开了新车出门，阳光晒得人犯懒。
车子经过老宅门口时，我下意识往外扫了一眼。
路边站着一个瘦高的人影。
穿着灰扑扑的短袖，头发剃得很短，背着一个旧包。
是傅川。
他站在别墅的铁栅栏外面，隔着十米远看着院子。
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车子开过去的时候，他看见了我们。
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咧开嘴笑了笑。
我让司机停车，摇下车窗。
“傅川。”
他回过头，站在原地没动。
“妈。”
声音比以前哑了，人也黑了很多。
“你回来了。”
他点点头。
“嗯。出来几天了。”
“找到住处了？”
“工地上有个板房，凑合能住。”
我看着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袖。
想起他以前出门要挑半小时衣服。
“工地上干活？”
“嗯。跟个老师傅学砌墙，一天二百。”
他挠了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热了点，但比里面自在。”
两个女儿趴在车窗上看着他。
念念先喊了声。
“哥哥！”
傅川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念念......长这么高了......”
婉婉没出声，但朝他摆了摆手。
傅川咧嘴笑，冲她们挥挥手。
“好好学习啊。”
然后他转身走了，步子比几年前稳当多了。
后来听工地那边的人说，他干活很拼命。
别人歇着的时候他还在练手艺。
一个月下来挣了六千多。
第一个月工资到手那天，他跑去小商品市场转了一下午。
挑了半个月亮形状的书包，买了两条碎花裙子。
然后托人送到了家里。
包裹里夹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给妹妹们。钱不多，别嫌弃。”
婉婉拆开包裹的时候，眼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