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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在即,皇贵妃借中秋晚宴考察秀女。
我这个刚被接回京的相府养女风头正盛,被一心图谋后位的太傅嫡女林婉儿视作眼中钉。
酒过三巡,林婉儿忽然向角落递了个眼色。
一个小太监猛地冲出来跪下,高声检举:
“娘娘明鉴!奴才揭发相府千金沈晚秽乱宫闱,不仅夜宿皇上寝殿,还妖言蛊惑圣上!”
他抖出几页偷抄的《起居注》残卷,上面全是我对皇上说的狂言:
今夜你睡书房去,这寝殿的床归我了。
那几个秀女的牌子都给我撤了,听见没有?
过来给我捏捏肩,笨手笨脚的。
全场死寂。
林婉儿满眼鄙夷:
“沈晚!圣上岂是你这乡野村姑能攀附的?趁着皇上出宫祈福,正好发落了你这狐 媚子!”
皇贵妃重重拍桌:“毫无廉耻的贱婢,押去宗庙请罪!”
我看着那些残卷,揉了揉眉心。
不是。
我是先帝老来得子的**,为躲避前朝余孽**,才借左相养女之名掩人耳目。
当今皇上秦渊,是我嫡亲的大孙子。
在座这群后妃,连给我请安的资格都没有。
我这个当姑***让他别沉迷女色,使唤他捶个背。
怎么就成**的狐 媚子了?
......
秦渊出宫祈福前,拉着我的手交代了三件事。
“姑奶奶,朕不在这几天,您别跟后宫的人起冲突。”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您别去御膳房抢厨子做私房菜。”
“那是我的厨子,先帝赐的。”
“还有......”他顿了顿。
“中秋晚宴上,您千万别暴露身份。”
“为什么?”
“前朝余孽还没肃清,您的身份一旦泄露,会有危险。”
秦渊深吸一口气,跪下来给我磕了个头。
“姑奶奶,求您了,朕三天后就回来,您就当是在相府住着,忍一忍。”
他走的时候把贴身太监福安留给了我。
福安六十多了,跟了先帝一辈子,知道我的身份。
但除了他,整个皇宫没人知道。
所有人只知道,相府养女沈晚,因容貌出众被皇上召入宫中伴驾。
具体怎么伴的,众说纷纭。
有人说我是皇上看中的秀女。
有人说我是靠狐 媚手段爬上龙床的。
还有人说我会妖术。
毕竟一个乡野长大的养女,进宫第二天就住进了乾清宫正殿。
皇上把自己的寝殿让给我睡。
他搬去了书房打地铺。
这件事传出去,后宫炸了。
皇贵妃连摔了三套茶盏。
但秦渊压着,没人敢动我。
直到他出宫祈福......
选秀呼声最高的,是太傅嫡女林婉儿。
她出身世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进宫前就被太傅安排在皇贵妃身边伺候了半年。
皇贵妃拿她当亲闺女。
朝中有一半人押注她做皇后。
但偏偏,我出现了。
一个来路不明的相府养女,住进了皇上的寝殿。
这让林婉儿的如意算盘碎了一地。
晚宴开始前,福安来找我。
“长公主,今晚的宴席您别去了。”
“为什么?”
“老奴打听到,林家那位小姐在皇贵妃跟前吹了三天风,今晚恐怕是冲着您来的。”
“她冲我来?”
“她翻了皇上的起居注。”
我手里的茶杯顿住。
起居注是记录皇上日常起居的官方文书。
里面有我跟秦渊说的每一句话。
这些话,放在姑奶奶和孙子之间,叫天伦之乐。
放在一个养女和皇帝之间......那叫死罪。
福安急得团团转。
“长公主,皇上临走前特意封存了起居注,但林家小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抄出了几页残卷。”
“那就更得去了。”
“长公主!”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襟。
“我要是不去,她只会变本加厉。”
“今天是中秋晚宴,明天就该带人来乾清宫搜我的东西了。”
福安张了张嘴,最终跪下来。
“老奴陪您去。”
“你不能去。”
“为什么?”
“你一去,她们就知道皇上在护我。”
“我一个人去,才像没有靠山的乡野丫头。”
福安的眼眶红了。
“先帝若在天有灵......”
“先帝在天有灵,也会让我自己打这一仗。”
我走出乾清宫。
长春殿的灯火已经亮了。
远远地,能听见丝竹声和女人们的笑声。
但林婉儿为今晚准备的,远不止一份起居注残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