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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浔说到做到。
他要姜家把姜筠光明正大地记在族谱上的嫡系一脉,将来由我母亲添妆,兄长送嫁。
他要姜筠住最好的院子,享受姜家正经小姐的待遇。
姜筠悄悄看了我一眼,小声问:“这不好吧......那毕竟是大小姐住了十几年的地方,怎能让给我?”
卫浔轻笑:“你怕什么。”
“我说能便能,谁敢有异议?”
我垂眸不语,只吩咐下人收拾东西,搬离这里。
夜里,我尚未说什么。
母亲倒先气得抹泪:“这位卫小公爷真是欺人太甚。”
父亲也悠悠叹气:“我也没想到,他没看上我们女儿,反而瞧上一个穷乡僻壤来的姑娘。”
兄长听了半晌,挠挠头:“卫浔要找的,本来也不是妹妹啊。”
他看向我,认真道:“望奚,你别伤心。”
“哥哥日后定会搏个好前程,为你寻一门顶好的亲事。”
我冲他笑了笑。
母亲瞪他:“你懂什么。”
“姜筠母女吃我们的穿我们的,她那个娘每日吃药都得不少钱。把婚事让给我们望奚,算她还恩了!”
我轻轻叹气:“无论如何,别再算计他了。”
“爹,娘,他是个疯子,离他越远越好。”
前世花灯节,我在南湖画舫时,并未碰见卫浔。
但母亲劝说我良久,她骗我说。
兴许是卫浔见过我,对我生喜,故来求娶。
我当真以为卫浔心悦之人是我。
我面容憔悴,堵了卫浔许多次,要把解释的话说与他听。
他眉眼疏离,只问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意思是,姜筠用她的命污蔑你?”
“斯人已逝,但也不能任你抹黑。”
我不知要如何挽回他。
傻傻地牵起他的手,想让他摸一摸我们的孩子:“你不要我了,也不要我们的孩子了吗?”
卫浔牵唇,笑意讥讽:“姜望奚,我更希望,我卫家的后代,身上没有流着你肮脏的血。”
他为了姜筠,要报复我们所有人。
我被关在后院里,过着从前姜筠在姜府的日子。
吃不饱,穿不暖,没有伺候的奴婢,连衣裳也要自己浆洗。
寒冬腊月的天里,我的双手冻得青紫发烂。
卫浔偶尔会来看我。
他居高临下,用刀子般的话剜我的心。
他在姜府为姜筠停灵,要我爹娘披麻戴孝,要我兄长扶棺送葬。
这世间,哪有长辈跪晚辈的道理。
实在是莫大的羞辱。
我想,我当时望向卫浔的目光一定充满恨意。
以至于他脸上的笑僵滞了一瞬。
后来,卫浔似乎解气,把我放了出来。
只是我恹恹的,不怎么吃得下饭,也不愿意和他说话。
卫浔便用姜家威胁我。
他好像很生气,忍无可忍地捂住我的双眼:“姜望奚,谁允许你这样看我的?”
我有气无力,第一次叫他名字:“卫浔,我们和离吧。”
他的手变得僵硬,随之而来的是震怒:“你想和离,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慢吞吞地说:“如今,你连碰我都觉得恶心吧?其实我也是。”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当真没骗你,我......算了,其实当初你上门时,我原已在议亲了,纵不嫁你,我也能过得很好的。”
卫浔堵住我的嘴,不许我再多说一个字。
他愤怒得额角青筋突起,攥紧我手腕不放。
“姜望奚,你休想摆脱!”
“你得永远留在我身边赎罪!”
我倦厌地阖眼。
最终,姜筠葬入了卫氏祖坟。
那块**宝地,本是百年之后,卫浔与我的同葬穴。
这样也好,反正我也不想死后和卫浔同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