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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棠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自己下场跟人吵。
她从来不吵。
她只负责委屈。
周五晚上，她突然开了一场直播。
没有标题。
镜头里，她穿着白色睡裙，脸上没化妆，眼眶发红，开始什么都不说。
弹幕自己先疯了。
棠棠怎么哭了？
是不是最近匿名墙那件事？
宁小小是不是一直在内涵她？
过了几分钟，苏念棠才轻轻擦掉眼泪。
“大家别猜了，我和宁同学真的没有什么，我只是最近有点累。”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轻。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一直觉得匿名墙和我有关。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可她还是在朋友圈、评论区不断提我。”
“我现在上课都不太敢一个人去了。”
说完，她立刻补了一句：“不过大家千万不要去找她，女孩子之间有误会很正常。”
这一招效果立竿见影。
半个小时，我的私信炸了。
霸凌别人很开心吗？
人家都被你逼哭了。
有本事正面说，天天阴阳怪气恶不恶心？
还有人把我照片做成表情包。
甚至第二天下午，真有七八个人堵在宿舍楼下。
我下楼的时候，为首女生正举着手机。
“宁小小，你敢不敢解释一下，为什么一直网暴念棠？”
我停下来：“我？”
“不是你是谁？”
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上面是我之前那条：
谁发的谁缺德。
“你不就是在说她吗？”
我很迷茫：“匿名墙是她？”
女生噎了一下：“不是！”
“那我骂发匿名墙的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
周围举手机的人安静了两秒。
女生立刻改口：“可是你明知道大家会联想到她！”
“哦。”
我点点头，当着她的面打开匿名墙投稿界面。
转账。
十万。
备注：
黑料悬赏续费。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萌站在后面，嘴巴一点点张大。
女生急了：“你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说匿名墙跟苏念棠没关系吗？”
“对！”
“那我给匿名墙送钱。”
我看着她：“你急什么？”
她的脸涨得通红：“我不是急，我是觉得你在故意挑衅！”
“挑衅谁？”
我继续问：“匿名墙？”
“......”
人群里已经有人憋不住笑。
我认真提醒她：“你们以后帮苏念棠说话，逻辑最好统一一下。一会儿匿名墙跟她没关系，一会儿我骂匿名墙又等于骂她。”
我顿了顿。
“她挺忙。”
“一个人兼职两个身份？”
围观人群彻底笑出声。
女生脸都白了。
我正准备回宿舍，身后却突然有人喊：“宁小小！”
苏念棠来了。
她眼睛还是红的，看样子哭了一晚上。
“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闹大？”
我回头：“不是你让大家别来找我吗？”
她身体一僵。
我指了指周围：“这些人怎么来的？”
几个女生表情顿时尴尬。
苏念棠很快说：“我控制不了别人。”
“那我也控制不了匿名墙。”
我点头：“挺公平。”
她深吸一口气：“我已经说了，不是我悬赏你。”
“我信。”
她显然没想到：“你信？”
“对啊。”
我笑了：“所以我刚续费十万，跟你没关系。”
她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周围又笑起来。
我转身上楼。
许萌追上来时，已经笑得快喘不上气：“她刚才那个脸！你看见没？”
我摇头：“没注意。”
“为什么？”
“我在想十万是不是有点冲动。”
许萌的笑声戛然而止：“你现在知道心疼钱了？”
“嗯。”
我想了想。
“但看她脸色。”
“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