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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很快压不住了。
警方通报一出来，全网哗然。
没人相信现实里真的有人花三年时间。
搭建假的古代世界，只为了折磨一个人。
可硬盘里的录像一段比一段触目惊心。
我跪在雪地里发高烧，拖着断腿爬过长街。
被关进没有窗的冷宫，一遍遍问今天是哪一年。
还有一次，我抓住皇帝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顾砚辞的人？”
“他是我丈夫。”
“如果你有一天遇见他，能不能告诉他我还活着？”
画面里的顾砚辞戴着假脸，沉默了很久。
最后甩开我的手。
“朕没听过这个名字。”
看到这里，顾砚辞弯下腰，手掌抵着胸口，像喘不上来气。
我却只觉得荒谬。
原来那天我离真正的顾砚辞那么近。
我还求他替我给顾砚辞带句话。
大哥和二哥也没好到哪去。
项目记录里写得清楚。
每一次用刑，都需要他们三个人签字。
大哥批准断腿时，批注的是：
清棠躺了多久，她就该爬多久。
二哥减少止痛药，是因为：
她必须记住疼。
顾砚辞设计整座假皇城，是因为：
现实里的惩罚太轻，她随时会逃。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替沈清棠讨公道。
如今才知道，从头到尾被判错的人只有我。
沈清棠也被调查。
她没有参与这三年的非法拘禁。
却因为三年前故意制造坠海，隐瞒关键事实，被重新**。
面对记者时，她哭着说自己从没想害死我。
可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既然你知道沈知微没有推你，为什么醒来以后一直不说？”
“她被折磨三年，孩子也死了，你一次都没想过澄清吗？”
沈清棠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的遗体告别是在第三天上午。
法医检查结束后，警方允许他们在监管下远远看一眼。
可周念不让他们靠近。
她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
三年前我突然失踪，她报警找过无数次。
沈家却告诉所有人，我情绪不稳定，自己跑去了国外。
周念站在墓碑前，哭得眼睛都肿了。
“沈知微，你真够狠。”
“失踪三年，一回来就让我给你收尸。”
我飘在她旁边，很想抱抱她。
可手指只能穿过她的肩膀。
墓园外，大哥隔着铁门站了很久。
二哥手里抱着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兔子玩偶。
顾砚辞远远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周念发现他们后。
冲过去把兔子玩偶夺下来，砸回二哥怀里。
“她活着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给？现在装什么哥哥！”
二哥没有躲。
周念攥着拳头，声音却越来越抖。
“她失踪第一天，我就报警了，我找了她三年。”
“她生日我去沈家问过，过年我也去过，连她以前可能去的地方我都找遍了。”
她盯着大哥。
“可你们说她精神状态不好，自己去了国外，不想跟任何人联系。”
大哥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念眼泪猛地掉下来。
“我居然真的信了。”
“我还怕她一个人***过得不好，三年里给她发了几百条消息。”
“直到警方通知我，我才知道…”
她声音骤然哽住。
“她根本没出国，就在离我四十公里的地方。”
周念抬手指向他们，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是你们把她关起来的。”
“她明明有朋友，有工作，有自己的生活。”
“就因为你们认定她有罪，你们把她从这个世界上活生生藏了三年！”
顾砚辞脸色惨白。
周念却没有停。
“最可笑的是她被关在那个鬼地方，还一直等着你们去救她。”
“可她怎么会知道她想回去找的老公和哥哥，从头到尾就在她身边。”
“一个戴着假脸骗她，一个打断她的腿，一个亲手害死她的孩子。”
她抹掉眼泪，声音低下来。
“现在她终于不用等你们了，你们也别来打扰她。”
顾砚辞脸色惨白，再没出声。
大哥忽然转身蹲下去，手捂住脸。
二哥抱着兔子，眼泪一滴滴砸在发黄的绒毛上。
我站在墓碑旁，看了他们最后一会儿。
以前我最怕的，就是有一天他们不要我。
现在才发现，真正被丢下的人从来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