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夏栀遥呆呆站着,怀里还抱着规章**,眼眶已经泛红。
从小到大,她在家就是独生女,老夏和大叶两个人对自己那真是没话说。
两人结婚多年,快四十岁才有了夏栀遥,算是老来得女,自然是从小加倍呵护长大的。
她这个人吧,没有什么本事,不聪明,但是会死磕,还有点倔驴的脾气。
她抹了把眼泪,正不知道该干嘛的时候,一位男医生走了进来。
就是一早被程叙骂 的那位。
他瞥了眼小姑娘窘迫的样子,心里门儿清。
科室忙到脚不沾地,之前是有好几个规培生,但都被程主任直接骂跑路了,他实在是不想再反复带新人了。
他主动上前解围,“你好,我叫徐晓宇,程主任就这样。你先跟我去查房、熟悉病人,规章你晚上回去背就行。”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过来人的 无奈,“你可得好好坚持住啊。这科室忙的离谱,前面来的**多扛不住,我可就指望你以后多帮我分担点活了。”
夏栀遥扯了扯嘴角,感激的看了眼徐晓宇。
“谢谢你。”
整整一天,夏栀遥跟在徐晓宇后面跑病房、测生命体征、记病程、整理文书。
铂安医院是燕城最大的私人医院,节奏快,要求细。
上班第一天,她频频出错,被护士提醒,被一些细碎的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个上午熬下来,夏栀遥满心都是挫败感。
中午医院食堂,陶笑笑正埋头苦吃着餐盘里的大鸡腿,一人两个,看陶笑笑这身板,明显不够。
夏栀遥没有什么胃口,将两个鸡腿夹到了她的餐盘。
“你没有胃口啊?”
陶笑笑抬眸,夏栀遥摇摇头。
看夏栀遥这样,陶笑笑心情也不好了,但嘴巴嚼鸡腿的动作没停。
“遥遥,我听说了,你带教老师是活**啊?”
夏栀遥正戳着米饭的手顿了顿,活**?
陶笑笑:“哦,就是程叙,程主任。”
她嘴里嚼着米饭菜,声音含糊不清。
可不嘛,程叙可不就是活**。
“能怎么办?”
夏栀遥说着叹了口气,匆匆吃了碗里的绿豆芽,扒拉了几口饭,就和陶笑笑告辞了。
找了个安静的办公室角落,夏栀遥从帆布包里掏出厚厚的规章**就开始看了起来。
密密麻麻足足有四十来页,夏栀遥不喜欢背书,从小到大,文科并不是自己的强项,相比较文科,她理科要好一点。
记得之前读初中的时候,语文老师让大家背《出师表》,她白天晚上都在背,甚至连梦中也在背,却是全班最后几个背过的。
夏栀遥不敢耽搁,连忙掏出三色记号笔,认认真真做了标记。
她有个习惯,要背的东西,重要的笔记都是要做上标记的。
傍晚夜色笼罩,街边的霓虹灯光陆续亮起。
夏栀遥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手里还攥着那本已经被自己做好三色笔记的规章**,脚步有些拖沓。
程叙那句适应不了就滚出心外的话,一遍遍在夏栀遥耳边打转。
于此同时,程叙正驱车从医院地下停车场出来,一个红绿灯,他停了下来,男人余光瞥见正低头慢行的夏栀遥。
他眉眼极淡掠了一眼,看着就木讷拘谨,反应又慢,没眼力见,果然不是心外科该留的人……
夏栀遥慢吞吞走到公寓的单元楼下,她们租住的这套公寓有十多年的房龄,没有电梯,还好楼层不是很高,在四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