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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父扫了一眼众人，重新坐回主位。
“人都到齐了。”
“顾沉，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协议签了。”
“从今天起，晚晴还是苏家的继承人，顾苏两家的合作也不会受影响。”
我没有看那份协议。
“我今天不是来争你们苏家的继承人。”
苏父皱眉。
“那你把清禾带到主桌，是什么意思？”
“告诉你们，顾家不会再把资源交给一个连项目都看不懂的人。”
苏晚晴脸色一白。
“顾沉，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看向她。
“孩子是谁的，我已经听清了。”
“项目的钱去了哪里，你们也该听清。”
陆景川的手指收紧。
“那几笔咨询费都是正常支出，顾少不要因为退婚，就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没有兴趣泼水。”
我把转账清单推到桌面上。
“财务部的验收记录，少了四份。”
“剩下两笔，收款人是***和司机。”
一名苏家董事拿起清单，脸色慢慢变了。
“苏董，这些款项不是已经走完流程了吗？”
苏父没有回答。
陆景川看向苏晚晴。
“晚晴，你解释一下。”
苏晚晴护住肚子。
“那是项目支出，财务部怎么做账，我怎么会知道？”
我冷笑。
“你不知道。”
“但你要把项目交给他。”
我看向苏清禾。
她仍站在我身后，手里的报告被攥出了一道折痕。
“清禾，把最后一页翻开。”
她怔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如果远航港口三期继续按原方案推进，下个月十五号前，苏氏还要追加六亿流动资金。”
“但苏氏账上能动用的现金，只有三亿八千万。”
厅里一阵骚动。
“这不可能！”苏父终于变了脸色。
“财务部的报告明明写着项目运行正常。”
苏清禾声音很轻，却没有停。
“财务部只核了已经付款的部分。”
“我核的是合同、付款和入库记录。”
“少了两项，账就不成立。”
这一次，连最会装聋作哑的人，也不得不低头看账。没人再笑了。
几个董事重新翻看手里的清单，原本准备看热闹的神色已经收了起来。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六亿的资金缺口不是一句“项目正常”能够盖过去的。
如果清禾说的是真的，苏晚晴接手的就不是一份家业，而是一笔随时会炸开的债。
苏家族老看向苏父。
“清禾说的，是真的吗？”
苏父脸色难看。
“她只是二房的女儿，没有资格参与苏家的决策。”
“有没有资格，应该由账来决定。”
我看着他。
“不是由你。”
陆景川忽然上前，伸手想抢报告。
我按住他的手腕。
“别碰她的东西。”
他脸色涨红。
“顾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
“送苏家一份大礼。”
苏父猛地拍桌，颤抖着指向苏清禾。
“苏清禾，你给我滚出去。”
“顾家的合同，什么时候轮到你带着一个二房女儿来改？”
苏清禾脸色一白，下意识就要后退。
我拉住了她，上前一步。
“今天就可以，我说的。”
我从西装内袋取出另一份文件，放到主桌中央。
苏父翻开第一页，脸色瞬间变了。
《顾苏两家合作合同及项目授权变更确认书》
“这不可能！”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没什么不可能的。”
“顾家法务已经审核完毕。”
“顾家董事会也完成了授权。”
我没有临时起意。
从看见那份继承协议开始，我就在等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理由。
清禾的报告，刚好给了我这个理由。
我拿起印章，盖在最后一页。
顾廷山看着我。
“你已经决定了？”
我点点头。
“他们把顾家当成了提款机。”
“那就换个能看懂账的人。”
我把文件推到苏清禾面前。
“从今天起，顾家所有和苏家的合同，全部转到清禾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