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开席前，婆婆热情地招呼所有人站到台上去拍全家福。
她特意把我从后排拉出来，一把将我推到徐慧身边。
“小雅，你站你嫂子旁边。”
摄影师看了一眼厚得异常的襁褓。
“孩子的脸露一点吧，今天是满月宴，照片里看不见主角不合适。”
徐慧立即拒绝，“他怕闪光。”
摄影师抬了抬手里的相机，“我没开闪光灯。”
“那也不行，他见光就哭。”
婆婆不耐烦地打断摄影师，又伸手推我。
“小雅，你从下面托着点孩子，徐慧一个人抱着这么久也累。”
“这样拍出来，才更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嘛。”
我退到人群最后。
“我有重感冒，还是离孩子远点好。”
“照片少一个姿势没关系，孩子染病才是大事。”
舅妈翻了个白眼。
“你嫂子生孩子差点丢了半条命，让你托一下都不肯。怎么这么没有人情味？”
另一个婶子故意问周成。
“娶个不能生又不喜欢孩子的，以后谁给你养老？”
婆婆顺势抹起眼泪。
“我早就不指望她给周家添丁，只求她别在长孙满月宴上摆脸色就行了。”
我没搭理她们的挑拨，直接盯住徐慧的眼睛。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嫉妒这个孩子，为什么还一定要把孩子交给我？”
“一个母亲，会把孩子硬塞给她认定心怀恶意的人吗？”
徐慧被我问得一噎，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刚才还帮她说话的几个亲戚，也迟疑起来。
徐慧见势不对，赶紧拿出一个装着红纸和硬币的小布包。
“你不肯抱，总能接一下添丁钱吧？”
“接过钱，再摸摸孩子的额头，明年就轮到你办满月宴。”
她一只手递钱，另一只手把襁褓紧跟着送了过来。
我没有动，“钱可以放桌上，我说了孩子我不会碰。”
她当场拉下脸。
“我把好孕的福气送到你手上，你接都不敢接。”
“你是不是根本见不得我儿子好？”
“正因为希望孩子好，我才不拿重感冒冒险。”
三姑看着一直没动静的襁褓，随口问了一句。
“孩子几个小时都没声音了，几点喝的奶啊？”
徐慧脱口而出，“十分钟前刚喂过。”
婆婆却同时说道，“他从出门就睡着了，哪醒来喝过奶？”
两个人同时停住。
徐慧马上干笑两声，“我忙昏了头，记错时间了。”
三姑皱起眉，却没继续追问。
弹幕再次出现。
喂奶时间对不上，因为孩子早上喝完掺药的奶后，再也没醒。
周成一直在看谁注意你，他需要能证明你接触过孩子的证人。
盯住婴儿车，他马上会制造你照看过孩子的假象。
我立刻抬头看向周成。
他果然没看孩子，眼睛只在不断打量周围的亲戚。
徐慧忽然把襁褓放进我旁边的婴儿车。
“小雅，我去趟洗手间。”
“你帮我看一分钟，总不能连这点忙都不帮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我马上绕到礼金桌后。
“孩子的父亲就在这里，为什么非要交给我？”
周明刚要过去，婆婆一把拉住他。
“来，陪你舅舅敬酒。”
趁着众人说话，周成悄悄将车推到了我原来的座位旁。
我当场叫住他，“周成，你为什么把车推到我的位置？”
他手一僵，脸色微变。
“孩子放哪儿不都一样？”
我盯着他，“既然一样，就放在他亲爸亲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