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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的时间到了,屋外还没有传来声音。

我大声询问。

「神医可诊好脉了?」

那头却支支吾吾。

有人笑道。

「不会真是喜脉吧?神医表情如此犹豫?」

「我看啊,这相府家小姐真是不守妇道,连婚前都敢做偷人!」

「是啊,胆子可真大,若不是被神医戳破,岂不是要混淆了侯府血脉!」

有人带头,他们的声音便不再只是窃窃私语,而是灌入耳中的嘲笑与调侃。

「没想到这相府小姐胆子如此之大!」

「是啊,真是丢我们女子的脸,传出去多难听啊!」

质疑声很大。

但我不怕。

因为这根丝线压根没系在我手上。

甘珏故作犹疑的声音响起。

「这还是请府外大夫来看吧!」

「这脉相......恐是我学艺不精?」

很快,丝线颤了颤,另一头换了个大夫。

那大夫上一世我见过,年岁颇高,一脸羊角胡。

还说自己曾在宫中待过,是宫中御医。

这才定死了我的罪行。

我看着那炷香正在一点一点地燃尽。

正如我上辈子,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被打入地狱。

那大夫拈着丝线良久,最终还是开口。

「小人惶恐,小姐这是喜脉啊!」

众人哗然。

「相府小姐真偷人了!我看她那样就不像安分守己的!」

「天呐,这么天大的丑闻,我回去要讲给我爹听!」

「今天侯府肯定要逐她出门吧?我要是她爹,也要跟她断绝关系,太丢人了!」

「还是世家小姐呢?什么京中女子第一人啊?我看也是虚有其表,心啊早就烂透了。」

......

面对这么多声音,我没有害怕。

只是疑惑地询问外面的人。

「你们确定!」

那老大夫跪下,诚惶诚恐地磕头。

「小人不敢有半点欺瞒!」

裴宴咬牙切齿地瞪向这里,恨不得进来撕了我。

「你真偷人了?!」

「怀的是谁人的野种!」

我冷笑。

「裴宴,仅凭他们的一面之词,你就相信了?」

「我可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裴宴声音很冷。

「甘神医与你无怨无仇,何必冒险栽赃你,你今日说出奸夫,我还可饶你一命!」

「若执意否认,休怪我不客气!」

我声音如泣如诉,楚楚可怜道。

「裴宴,我真的没有,你为何不肯相信于我!」

「再说了,这诊的脉肯定不准,因为......」

「是我的孩子!」

楚寻一瘸一拐地站出来,他今**不在赴宴名单上,却仍出现在了这里。

他隔着层层纱幔,声音冷沉。

「她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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