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 2 章

第 2 章




“阿祈,婚礼真的不办了?”

第二天一早,陆母坐在客厅,端着一杯没喝的茶。

她待我一向温和,此刻眼里全是不解。

“你和南星从小一块长大,她心里只有你。”

“是不是昨晚俩人拌嘴了?”

我把退掉的酒店定金单放到茶几上。

“婶婶,不是拌嘴。”

“是我不想结了。”

陆母叹了口气,没再逼我,只是拉住我的手。

“你这孩子,从来报喜不报忧。”

“南星要是哪里做得不够,你说,我替你说她。”

我看着她。

她是真心疼我。

可她永远想不到,她女儿那份“只有我”,是记在账本上的债。

前世翻到那本日记时,我才懂。

扉页那句“欠沈家的,这辈子还不完”。

一页页,全是她对那场车祸的愧疚。

她娶我,不是心动,是赎罪。

而她真正等了十二年的人,是宋时砚。

门铃响了。

宋时砚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花。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眼眶微红,透着些许憔悴。

“阿祈,我听说婚礼取消了。”

“是不是因为我?”

他把花递过来,声音温润带点涩。

“要是因为昨晚那通电话,你怪我就好,别怪南星。”

“是我没用,才总拖累她。”

陆母连忙去扶他。

“傻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没接那束花。

“宋时砚,我们之间,谈不上怪不怪。”

他眼圈更红了,垂下眼眸退后半步,身形微微单薄。

“我明白的,我在这儿只会让你难受。”

“公司的事我以后自己想办法,再不打扰南星了。”

说完,他眼底的水光就要落下来。

陆母一时急了,回头看我。

“阿祈,人家都退这一步了,你怎么还板着脸。”

我张了张嘴,忍不住叹气。

以退为进这招他炉火纯青。

先示弱,先认错,先说“我退出”。

可退来退去,难堪的永远是我。

就在这时,陆南星进了门。

她一夜没回,眼底带着青。

一眼看见垂眸红眼的宋时砚,她脚步更快了。

“怎么了这是?”

宋时砚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

“没事,是我不好,又来添乱了。”

陆南星看向我,眉头轻蹙。

“阿祈,他好心来看你。”

“你就算心里不痛快,也别当着他的面沉脸,好吗?”

我看着她自然而然挡在宋时砚身前的姿势。

心里那点残余的温度,一寸寸凉了下去。

“我没沉脸。”

“我只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知道我哪点让陆南星误会了,她竟以为我吃醋。

牵头举办了场慈善拍卖哄我开心。

一周后,陆家牵头办慈善拍卖。

压轴的是一把从藏家手里借来的名琴,鸣泉。

估价八位数,验琴、调试、保管,都得懂行的人来。

拍卖行的负责人也点名要我鉴赏。

我本不想沾陆家的事。

可归鸿要参赛,我需要这场拍卖的行内人脉背书。

我答应了。

验琴那天,宋时砚也来了。

他如今挂着陆南星助理的名头,进出都名正言顺。

他凑到琴边,伸手就要碰。

“这就是那把名琴?我看看。”

我拦住他。

“别碰,琴弦张力很大,不懂手**伤到面板。”

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眼神带了几分无措的黯淡。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

他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懂,是我冒失了。”

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所有人听见。

当天下午,陆家的群里就有了新说法。

说我仗着会做琴,当众给宋助理没脸。

说我嫉妒心重,连南星身边的人都容不下。

说到底,是我拿着当年的救命恩情,把南星拴得死死的。

我一条条看完,没有辩。

因为辩不清。

他委屈一句,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

晚上,陆南星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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