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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住脚。
有些害怕。
“茉莉?”
爸爸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过来,不要乱跑。”
狗没有动。
它盯着我,突然扑了上来。
狠狠咬住我的小腿。
那一刻,我号啕大哭。
妈妈从卧室冲出来,抓起门口的扫帚狠狠砸向狗。
爸爸终于动了。
三两下夺过妈**扫帚,狠狠推开她。
手在狗身上四处摸索:“刚才那疯女人打你打疼了没有?”
他抬起头,看向我们,眼神很冷。
“被狗咬是你自找的。你没事站它跟前干什么?”
妈**声音在发抖:“是它跑出来咬跳跳的!你看不见你女儿腿在流血。”
爸爸打断她:“茉莉从来不咬人。”
他顿了顿:“而且你这个女人怎么还在我家?昨天不是说了让你们走吗?”
妈妈不再说话。
抱着我头也不回往外走,手止不住发抖。
妈妈抱着我冲到楼下,上了车。
路上,一声刺耳声猛然从我耳边响起。
我只看到,货车从对向车道直接撞了过来。
再然后,妈妈流了好多血。
头上,脸上都是血,白衣服被染得很红。
我伸手去拉她,够不到。
我哭着又打给爸爸。
过了好久,终于通了。
“谁?”
我张了张嘴:“救救妈妈,我们在......”
那头好笑:“又是你们,你们母女贱不贱啊?阴魂不散?”
电话猛然挂断。
只剩下嘟嘟声。
第99次,妈妈眼底的光灭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我,说:“跳跳,好好活下去。”
再睁眼时,我坐在手术室外椅子上。
小腿很痛。
我呆呆看着医生。
“叔叔,我妈妈呢?”
他沉默了。
只问我:“小朋友,**爸在哪。”
“我没有爸爸,他死了。”
我开口。
周遭再次死寂,看我的眼神充满同情。
我好像明白了。
我没有妈妈了。
电话手表不停在响。
我低头。
只看到爸爸发来一条短信。
你们母女俩作什么妖?**电话怎么打不通?
等着吧,我们家茉莉要是被你吓坏了,你就等着吃官司!
我眨巴眨巴眼睛,不让眼泪掉落。
我问医生叔叔:“棺材要多少钱?我有存钱罐。”
“我要带妈妈回家。”
我等了好久,等到一个女人来了医院。
她说,她是我小姨。
我不认识她。
可她一看到妈妈时,痛哭出声。
小姨告诉我,她是特意赶来的,她会保护我。
让我不要怕。
我信了。
拉着她的手,我说:“那我们一起送妈妈走。”
再次回家时,爸爸正抱着那条狗安慰。
“我们茉莉真聪明,遇到危险知道保护自己。”
爸爸电话突然响起。
他开了免提,我听到电话里医生说。
“先生,您的记忆障碍我们医院有了新的解决办法,让你对身边亲密的人通过接触产生记忆......”
爸爸直接拒绝。
“不用,我不想记住其他人,只要记住栀栀就够了。”
他顿了顿。
小声道:“当年我和她错过了,这次,不管是谁,都不能影响我和她。”
他又补了一句。
“其他人死活都与我无关。”
我身子一颤。
却一句话也没说。
只悄悄走到自己小房间。
这里已经变成了茉莉的狗狗卧室。
我的衣服被丢在角落。
我乖乖给捡起来,把自己的小存钱罐全部拿走。
这次,我再也不回来了。
妈**葬礼定在初七。
灵堂很小,但布置得很干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哎呀,气球往那边挂,歪了歪了!”
我走出去时。
隔壁厅布置得五彩缤纷,粉色气球拱门,鲜花堆成小山。
卡片上印着一只白色比熊的照片:
茉莉宝贝三岁生日快乐。
来了好多宾客。
白栀站在门口指挥工人:“花再往中间摆一点,茉莉最喜欢粉色啦。”
爸爸走出来时。
跟我四目而对。
他一顿,皱了皱眉:“这间怎么在办丧事?晦气死了。”
白栀走过来,靠在他身边:“好像是安排错了,多晦气啊,我家茉莉晚上不会做噩梦吧。”
爸爸摸了摸怀里的狗:“我让她赶紧搬走,不耽误茉莉的生日宴。”
他语气里带着烦躁。
压着火气看向我:“**呢?是不是知道茉莉今天生日,故意弄这一出?”
“好心收养你和**,谁知道收留出两个白眼狼。”
我眼眶有些红。
“妈妈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