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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礼当天，祁叙白亲自替我选了一条白色长裙。
他说白色干净，也最适合站在他身边。
郁棠则替我化好妆，遮住了我眼下的青黑。
镜子里，她亲昵地将手搭在我的肩上。
“栖月，等叙白拿到奖，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望着镜子中的她。
“真的会好吗？”
郁棠愣了愣，很快笑起来。
“当然。”
“砚声已经走了，你总要向前看。”
我也笑了。
“你说得对。”
颁奖礼在市司法交流中心举行。
台下坐着律师协会成员、媒体记者以及多家律所代表。
会场还开着全程直播。
祁叙白最后一个上台。
灯光落在他身上，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律师徽章。
主持人念出他经手过的经典案件，称赞他维护公义、为弱者发声。
掌声一阵高过一阵。
祁叙白接过奖杯，谦逊地向台下鞠躬。
“成为律师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自己，证据或许会沉默，但真相永远不会。”
我坐在台下，险些笑出声。
弟弟不会说话。
他们便真的以为，真相也会跟着他沉默。
祁叙白讲到最后，忽然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过去三年，我的妻子经历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时光。”
“她的弟弟因为犯罪入狱，让我们的家庭承受了很多非议。”
“但法律惩罚的是罪行，不该牵连无辜的家人。”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宽容、善良的丈夫。
主持人笑着看向我。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祁律师的妻子温栖月女士上台。”
郁棠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别紧张。”
“稿子我已经替你改好了，你照着念就行。”
我接过话筒，走上舞台。
祁叙白当着所有镜头搂住我的肩膀。
“慢慢说,我在这里。”
台下响起善意的掌声。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们夫妻情深。
祁叙白也在等。
等我亲口承认弟弟有罪，替他的**律师奖添上最后一道光环。
“过去三年，是我人生中最艰难的三年。”
“我的弟弟因为犯罪入狱，我也因此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幸好我的丈夫始终陪在我身边，没有因为弟弟的罪行迁怒于我。”
祁叙白唇角扬起。
郁棠坐在台下，眼圈适时红了。
我继续念道：
“我也要感谢我的闺蜜郁棠。”
“三年前，她明明遭受了那样的伤害，却依旧选择原谅我、陪伴我，甚至帮我照顾女儿。”
郁棠抬手擦掉眼角的泪。
台下掌声雷动。
祁叙白搂着我的手也放松下来。
他们以为我认命了。
以为即使弟弟死了，我也会继续做那个被他们蒙在鼓里的傻子。
我念完最后一个字，将那份稿子缓缓合上。
“以上，是郁棠替我写的。”
掌声渐渐停了。
郁棠擦眼泪的动作僵在脸上。
祁叙白微微侧头。
“栖月？”
我没有看他，望向台下的郁棠。
“三年前，你指控温砚声在酒店**你。”
“现在当着所有媒体和直播观众的面，我只问你一次。”
“你确定，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郁棠的脸色微微变了。
“栖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知道砚声刚刚离世，你接受不了，可这件案子早就已经定案了。”
我盯着她。
“我只问你，有没有撒谎。”
会场内响起窃窃私语声。
郁棠下意识看向祁叙白。
祁叙白朝她微微点头。
得到他的暗示，郁棠终于站起来。
“没有。”
我点了点头。
“很好。”
我转身看向祁叙白。
“祁律师，现在轮到你了。”
“你愿不愿意用你的律师证，以及今天获得的所有荣誉担保，温砚声是自愿认罪？”
祁叙白眼神沉了下来。
“栖月，别闹了，下来。”
他伸手想要拿走我的话筒。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你是不敢回答吗？”
我拿出遥控器，按下。
身后的巨型屏幕骤然亮起。
画面中，弟弟满脸鲜血地坐在昏暗的房间里。
他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望向镜头，慢慢抬起受伤的双手。
祁叙白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