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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有财是厂里的仓库***。
四十多岁,老婆早死了,平时见了女工就爱讲荤段子。
午休时,他靠在车间门口,眼睛一直往妈妈身上瞟。
“林芳,晚上盘货记得来早一点。”
“我单独教你。”
妈妈当场翻了个白眼。
“你教我什么?教我怎么把厂里的东西往自己家搬?”
整个车间哄堂大笑。
赵有财的脸瞬间黑了。
“嘴这么欠,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那也比嫁给你强。”
妈妈抓起手边的线团砸过去。
“你这种货色,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赵有财躲开线团,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让我浑身发冷。
上一世,妈妈被人夸年轻时漂亮,她只会冷笑。
“漂亮有什么用?漂亮就是催命符。”
我原以为她恨自己的脸。
现在才明白,她恨的是这些看向她的眼睛。
赵有财走后,我立刻拉住她。
“今晚别去仓库。”
“为什么?”
“赵有财不是好人。”
妈妈嗤了一声。
“他不是好人,我就是好欺负的?”
“放心,老娘一个能打他俩。”
“可他会毁了你!”
我喊得太急,周围一下安静了。
妈妈脸上的笑也没了。
“你怎么知道?”
我哑了。
我不能告诉她,我是她未来的女儿。
更不能告诉她,我正盼着自己消失。
她盯了我几秒,突然伸手摸我的额头。
“不烫啊。”
“你是不是进厂前受什么刺激了?”
她嘴上嫌弃,下午却偷偷往我柜子里塞了一瓶汽水。
瓶子下面压着张字条。
——别老哭丧着脸,天塌了有高个儿顶着。
字很丑,口气也凶。
我却看了整整一下午。
上一世,我一直想问她:
如果我不是那个男人的孩子,你会不会喜欢我?
如今答案摆在眼前。
她会。
她会把仅有的肉让给我,会偷偷给我买汽水,也会在我被别人欺负时第一个冲上去。
她只是不知道我是谁。
傍晚,车间领班忽然说少了两匹布,要搜所有临时工的柜子。
轮到我时,他从里面拽出一捆崭新的棉布。
“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开除,送保卫科!”
我看向赵有财。
他站在人群后面,嘴角压着得意。
这是想先除掉我。
只要我被赶走,就没人拦他了。
没等我开口,妈妈一把夺过那匹布。
“放屁!”
“她跟我睡上下铺,柜子钥匙一直在枕头下面,谁拿的我清楚。”
领班冷着脸:
“林芳,你想包庇小偷?”
“她才进厂两天,布放哪儿都摸不清,偷完往自己柜子里塞?”
妈妈将布翻过来,指着上面的油印。
“看清楚,这是西仓库的货。”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车间,谁从仓库拿出来的,谁才是贼。”
赵有财转身就想走。
我冲过去堵住他。
“赵师傅,急什么?”
他抬手推我,妈妈却比我更快,一脚踹在他膝窝上。
赵有财摔了个狗**。
“敢欺负老**人?”
妈妈踩住他的裤腿,冲我扬了扬下巴。
“搜他。”
我从他的裤兜里摸出了一串钥匙。
除了仓库钥匙,还有一把贴着红胶布的小钥匙。
看见它,赵有财脸上的血色一下没了。
妈妈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就这点道行,还想跟我斗?”
我却笑不出来。
新闻中,警方就是在赵有财家里搜出了受害者的**,以及西仓库的备用钥匙。
所有证据都指向他。
现在,那把钥匙提前落进了我的手里。
可这也意味着,悲剧正在一步步靠近。
赵有财忽然挣开我们,捡起地上的剪刀,朝妈妈刺了过去。
“臭娘们,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