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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我把单子的照片拿给周叙川看：“孩子不是沈砚舟的。”
周叙川发动车子：“为什么不说？”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我想看看，没有这个孩子做借口，他是不是还会选她。”
周叙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那你还想等多久？”
我闭上眼睛，掩下所有的酸楚。
“等到我彻底不想等为止。”
婚礼前三天。
母亲组织了两家亲戚一起吃饭。
名义上是商量婚礼细节。
实际上，是替林晚棠和沈砚舟统一说辞。
我走到包厢门口才发现。
母亲已经告诉所有人，林晚棠才是准新娘。
而我，是因为性格不合主动取消了婚约。
席间，有个亲戚问起婚房的事。
母亲抢着回答。
“知意最懂事了，房子先让晚棠住，离医院近方便照顾。”
我放下筷子，声音很冷。
“那房子的首付是我付的。”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沈砚舟在桌下用力握住我的手，压低了声音。
“她现在怀着孕，先住一阵子怎么了？”
“你别让大家下不来台。”
我看着他。
“那我住哪里？”
他有些不耐烦。
“酒店、朋友家，哪里不行？等晚棠生完我再给你安排。”
我的手机亮了，是原本答应做我伴**朋友。
“知意，阿姨说晚棠才是新娘，那我们是不是得去陪她试妆啊？”
我点开婚礼群。
群名已经变成了“砚舟晚棠婚礼”。
里面全是在讨论林晚棠的妆发和婚鞋。
林晚棠甚至把我试婚纱的照片发在了群里。
“裙摆稍微改了一下，正好遮住肚子。”
群里全是夸她温柔漂亮的，没有一个人问起我。
林晚棠拿着一张稿纸走到我身边。
“知意，我不知道怎么表达爱，能不能借用你写的誓词？”
“毕竟你最了解砚舟。”
那是我想了几个晚上才写出来的。
我看向沈砚舟。
“除了喝醉那晚，你后来碰过她吗？”
包厢里的人都在聊天，没人注意我们。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承认了。
“我抱过她，也吻过她......”
“后来也有过一次清醒的时候。”
“但知意，我从没想过不要你。”
我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心里却像是被刀子剜了一块。
“你抱着她，亲着她，要娶她进我的房子，然后说你没有不要我？”
林晚棠见我不松口，伸手就来抽我面前的誓词稿。
她的手肘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热汤。
滚烫的汤汁全部泼在我的手腕上。
皮肤瞬间泛红起泡，钻心的疼。
林晚棠被热气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腰撞上了椅背。
她立刻捂住肚子喊疼。
沈砚舟明明先看见我捂着手腕发抖。
但他却越过我，一把扶住了林晚棠。
“你先去冲冷水！”
他冲我喊了一句，然后急切地问林晚棠有没有事。
母亲也扑过去抓住林晚棠的手，回头狠狠瞪我。
“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晚棠受不得惊吓你不知道吗！”
我看着自己起水泡的手腕。
热汤是她碰倒的，受伤的是我，挨骂的还是我。
沈砚舟和母亲扶着林晚棠去了医院。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服务员拿来冰袋，我一边敷手，一边退出了那个婚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