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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只有一张一米宽的小床,床边缝隙勉强进人,墙角塞着简易衣柜。
原本是家里堆放杂物的地方,没安空调。
裴峥说我打扰他晚上做研究。
裴允舟三岁搬到自己卧室那天,想着让裴峥休息好,我就搬到这个杂物间。
十几年过去了,所有人都觉得我住在这里是应该的。
就像为了这个家的付出,做的一切都理所当然。
呆呆看着棚顶,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下来。
过了许久,天色由白转灰,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关心我一句。
缓过神,我拿出手机咨询律师离婚手续,律师约我线下详谈。
路过家附近的饭店时,透过玻璃,我看到里面热热闹闹的一家人。
几个孩子说说笑笑,气氛很好。
大儿媳也在,沈慈安坐中间,裴峥正在给她夹菜。
小小的餐盘堆得满满的。
我忍不住停下脚步。
正对窗的小儿子看到我,赶忙堵到门口。
“我们坐满了,这里没你的位置。”
二女人撇撇嘴。
“谁让你自私,只顾自己,现在来已经晚了。”
饭店里人来人往,都在看我。
大儿子站出来,我以为他要让我进去,正想着怎么拒绝。
“妈,你看看你,有点长辈的样子吗?追到这里闹?”
我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只是路过,没想进去。”
“路过?这也太巧了吧?”
沈慈安笑着看向我。
“晴姐,瑶瑶这孩子孝顺,听允谦说家里没有饭,特意请我们来这吃。”
她说着露出关切的样子。
“是不是在家里没吃饱,要不要让服务员加个凳子挤一挤?”
裴允谦的未婚妻瑶瑶看都没看我一眼。
“沈姨,您不用对这样冷血的人好心,这个家离了谁还不转了?”
“您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裴峥点点头,看了我一眼。
“高晴同志,回去吧,是你先孤立大家,又来这里自讨没趣。”
我只觉得心里的洞越来越大,怎么填都填不上了。
看着那个十**桌坐着六个人,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可笑,我沉默着离开。
回到家,空荡荡的。
我找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
杂物间里的东西收拾完,没装满一个行李箱。
却承载了我在这个家三十年里的一切。
同时带走的还有粗糙的双手、老去的皮肤、颓丧的面容。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不明白自己图什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裴允谦大学毕业时的全家幅上没有我。
裴允宁做手工拼豆,送给全家每个人的礼物没有我。
裴允舟的假期旅游,全家都去没有我。
一辆车坐五个人,我总是第六个,总是多余的那个
也好,既然我多余,早该把自己裁出这个家。
这时,一个旧箱子里的一大叠照片吸引了我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