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他带了我爱吃的桂花糕，放在桌上。
“婉婉，你别往心里去，他们不懂你。”
“但宋棠今天确实是好意，你何必拦得那么凶。”
我抬头。
“我拦她，是怕她碰坏琴。”
“那是别人托付给拍卖行的东西，出了事谁担得起？”
他叹气，坐到我对面。
“我知道你专业。”
“可你现在，是不是太钻牛角尖了。”
“退婚、报名比赛、又跟大家闹得不愉快。”
“你是不是在拿这些，试我到底在不在乎你？”
我几乎要笑出来。
前世我满心是他，却只是他报恩的工具。
现在我一心要走，他却上赶着费心哄。
“小叔。”
我很久没这样叫他了。
“我没试你，也没折腾谁。”
“从明天起，我搬出去住，归鸿参完赛，我们就当普通亲戚。”
他脸色变了。
“你又拿离开吓我。”
“这次不是吓你。”
我把行李箱拉到脚边。
“是真的。”
我以为说清了我就能安生点，可还是出了意外。
“各位，今晚出了点意外，请大家稍安勿躁。”
拍卖会当晚，主持人的声音发着抖。
**一片混乱。
名琴鸣泉，被人从展台上碰落，面板裂了一道大口子。
藏家当场就要报警，索赔的数字念出来，满场哗然。
监控恰好在换角度，拍不清那一瞬是谁碰的。
只拍到我和宋棠先后进过**。
宋棠脸色惨白，躲在陆行舟身后发抖。
“我就是想再看一眼......手一滑......”
她话没说完，陆行舟就把她护住了。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婉婉，你听我说。”
“这事宋棠扛不住，她个外行强行接触会判定恶意损坏，索赔加官司，她这辈子就毁了。”
“你不一样，你懂行，你说你鉴定时失手，顶多被大家**加赔偿，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你先认下来，我会替你处理好，一分钱不让你出。”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谬。
“东西不是我碰的。”
“我知道。”
“可你名声已经这样了，再多这一条，也差不了多少。”
“她要是塌了，就全塌了。”
“婉婉，顾全大局，好不好？”
那一刻，我终于彻底看清了。
在他心里，我的前途、我的琴、我爸妈拼命护下来的东西。
都是可以随时拿去补窟窿的**。
反正我懂事，反正我会认，反正他事后会补偿。
可是凭什么？
“我不认。”
他脸沉了下来。
“陆婉，你就非要自私到底吗？”
“一屋子人等着结果，你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藏家、拍卖行、组委会的人都围了过来。
制琴大赛的评审也在场。
陆行舟当着所有人，伸手指向我。
“琴，是她验的，也是她最后碰的。”
“要追责，该她负责。”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
组委会的人皱眉，低声说参展资格恐怕要重新考虑。
我最珍视的那条路，被他亲手掐断在众人面前。
我没有哭，也没有辩。
只是走到裂开的琴前，俯身看了一眼那道裂口。
然后我直起身，声音很轻，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陆行舟，你确定，让我认下这把‘鸣泉’？”
“因为摔碎的这把，根本不是真的鸣泉。”
“真琴在哪儿，只有我一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