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产出院第三天，老公拿着十五天陪产假，转身就订了和婆婆去云南的机票。
他看着我虚弱发白的脸，冷冷道。
“你都躺着了还矫情什么？生个孩子而已，别人都能扛，你怎么就像废了？”
“妈养我一辈子不容易，陪她出去散心，比守着你有用。”
婆婆也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
“青青呀，妈知道你坐月子爱清静，就不打扰你了。”
“书恒给你留了红包，别嫌少，花我们家的钱别有压力。”
我盯着床头那两百块，胸口像被生生掏空。
原来他所谓的陪产假，是陪**。
所谓的体贴，是拿我婚前房、我信用卡，给他们母子做体面。
我翻出手机里这些年各种日常支出，还有昨天的机酒扣款信息，正想取消代付。
手机忽然响了。
“**，今天晚上能安排看房吗？买家还是要求一定要实地看房才肯付钱。”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您这房子，不是您先生今天刚**急售了吗？还说……先给**买套养老房。”
……
中介这话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我怔在原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还没等我开口，程书恒已经抱着孩子从卧室出来，语气理所当然。
“我妈这辈子不容易，趁我有陪产假，我带她出去散散心，也免得在家打扰你休息。”
“她走之前都把东西给你准备好了，尿布、湿巾、奶瓶，全都放那儿了。”
“青青，我妈对你真的够好了，你别不知足。”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客厅角落里堆着几个塑料袋。
里面是拆封发黄的旧尿布，半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湿巾。
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看着像从杂物间翻出来的垃圾。
这就是他口中的“都准备好了”。
我胸口一阵发堵，攥紧手机，声音发颤。
“程书恒，你把我的房子挂出去卖了？”
程书恒愣了一下，笑着安抚我。
“确实挂出去了，想着给我妈换一套带楼梯的养老房呢。”
“毕竟我妈照顾这个家太辛苦了，光你怀孕的时候，她就没少操心。”
“你孕吐，她陪着担心；你产检，她在家给你看着；现在孩子出生了，也得好好孝敬一下她。”
我被他气笑了。
“她辛苦？”
“我怀孕的时候，她哪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
“我吐得站不起来，她在楼下跳广场舞。”
“产检是我自己打车去的，饭是我自己做的，孩子的东西也是我自己买的。”
“她唯一操心的，就是怎么花我的钱，怎么使唤我！”
程书恒脸色一下沉了。
“沈青青，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他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眉眼里全是不耐。
“你是不是就因为我没带你一起去旅游，故意跟我闹？”
婆婆听见动静，匆匆从客厅进来。
“书恒，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青青，书恒也是一片孝心，你做妻子的，得多体谅他。”
我气得发笑。
“体谅？”
“他拿陪产假陪你去旅游，把刚剖腹产的我和孩子扔在家里，你们体谅过我吗？”
婆婆眼圈瞬间红了，一副受了莫大的委屈的样子。
“妈就知道，你是因为我们去旅游的事生气。”
“青青，妈也不想让你不高兴，可书恒难得有这份孝心，非说要陪我出去散散心。”
“是妈不好，等妈回来给你带礼物，就当给你赔罪，好不好？”
我胸口堵得厉害，刚要开口，程书恒已经沉下脸。
“沈青青，你怎么跟妈说话呢？”
他“啪”地合上行李箱。
“我妈都低声下气哄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别仗着刚生完孩子，就把全家都当成欠你的！”
“这房子卖定了，等我旅游回来就联系中介，你别闹了！”
我浑身发冷，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没闹，你要是敢卖房，我们就离婚！”
程书恒愣了一下，婆婆也赶紧上前，轻声劝道。
“青青，别说气话。”
“你刚生完孩子，抱着个奶娃娃，离了我儿子你还能去哪啊？”
程书恒也毫不在意地低头看了眼时间。
“航班马上要起飞了，我没时间陪你发疯。”
“你自己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回来收拾东西搬走！”
我眼眶发酸，不等说话，他就‘砰’地摔上了门。
婴儿床里的孩子被吓醒，哇地哭了出来。
我不顾刀口的疼，赶紧下床抱起孩子哄。
“宝宝不哭，妈妈在。”
可我低头看着他，眼泪一滴滴砸在包被上，胸口疼得比伤口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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