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生日那天，趴在商场蛋糕店的橱窗边：
“妈妈，我想吃草莓小蛋糕。”
我翻遍钱包，只凑出二十三块八。
我给老公打电话要生活费，他冷笑一声。
“一个小孩过什么生日？家里没钱，你别作。”
回家路过高档餐厅时。
我却看见老公坐在靠窗位。
烛光晚餐，玫瑰花束，他搂着一个女人笑得温柔：
“七夕快乐，宝贝，今晚都听你的。”
原来不是没钱，是我和女儿不配花他的钱。
我转头拨通二手回收电话：
“冰箱要吗？现在就来搬。”
那晚，女儿终于吃上了三层草莓蛋糕。
而我老公回家后，看着没了冰箱的厨房，脸彻底绿了。
……
刚结婚那会儿，老公周明每个月还会给我一千块生活费。
“你在家带孩子，钱别乱花，一千够用了。”
那时候我也信。
我每天六点起床，买菜、做饭、洗衣服、拖地。
接送女儿上下***，给她洗澡，哄她睡觉。
家里的纸巾、洗衣液、燃气费，
女儿的奶粉、尿不湿、绘本、***杂费，哪一样都要钱。
一千块根本不够。
不够的部分，我就用婚前攒下来的钱补。
后来，周明给得越来越少。
有时候八百，有时候五百。
有时候干脆一句：“这个月手头紧，你自己先垫着。”
我垫了一次又一次，尽量不给周明添麻烦。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女儿四岁生日。
她趴在商场蛋糕店的橱窗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里面的草莓蛋糕。
“妈妈，我想吃那个。”
我低头看了眼价格。
最小的，也要六十八。
我翻遍钱包，所有零钱加起来，只有二十三块八。
女儿看见我的动作，立刻把手缩回去，小声说：“妈妈，不吃也可以。”
那一刻，我心口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妈妈给爸爸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周明才接。
那边很吵，像是在外面。
我压低声音说：“周明，今天是圆圆生日，你能不能转我一百块？我想给她买个蛋糕。”
他立刻不耐烦了。
“又要钱？”
我攥紧手机：“孩子一年就过一次生日。”
周明冷笑一声：“她懂什么？你别一天到晚找借口花钱。”
我忍着难堪，又求了一遍。
“我真的没钱了，圆圆今天就想吃个蛋糕。”
“没钱你不会想办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在家待着又不上班，连个家都管不好，一天到晚就知道伸手要钱。我要养你们娘俩已经够累了，你能不能别作？”
电话被挂断。
我听着忙音，站在蛋糕店门口，手脚发凉。
圆圆仰头看我。
“妈妈，爸爸是不是很忙呀？”
我扯了扯嘴角。
“嗯，他忙。”
我牵着她往外走。
商场外面起了风，圆圆的小手冰凉，却一直乖乖没再提蛋糕。
回家的路要经过一家高档餐厅。
那家餐厅我知道，人均好几百。
以前我路过的时候，只敢看一眼菜单。
可今天，我却在靠窗的位置看见了周明。
他穿着新衬衫，头发打理得很整齐。
桌上摆着红酒、牛排、玫瑰花，还有一个精致的三层蛋糕。
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笑着把手伸过去，周明立刻握住，还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手背。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周明把一只首饰盒推到她面前，笑得温柔又讨好。
“七夕快乐，宝贝，今晚都听你的。”
那个语气，我已经很多年没听过了。
圆圆也看见了。
她拽了拽我的衣角，天真地问：“妈妈，爸爸在干嘛？那个阿姨也过生日吗？”
“爸爸为什么不给我过生日，要给别人过生日啊？”
我的眼眶一瞬间发酸。
女儿生日，他说小孩不用过。
我问他要两百块，他骂我没用。
可他却有钱给别的女人买玫瑰，买蛋糕，坐在高档餐厅里过七夕。
原来他不是没钱。
是我和女儿不配花他的钱。
我没有冲进去，也没有哭着质问。
我拿出手机，隔着玻璃。
把他们的脸、桌上的蛋糕、玫瑰和首饰盒，全都拍了下来。
拍完后，我牵着圆圆转身离开。
圆圆小声说：“妈妈，我们回家吧，我想吃妈妈下的面条。”
我低头看她。
她明明很想哭，却还在忍。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很可笑。
我可以委屈。
但我的女儿不该跟着我受这种委屈。
到家后，我看着厨房里那台空荡荡的烂冰箱。
这冰箱坏了很久了，每次跟周明提他都说没钱。
我拨通了二手回收的电话。
“冰箱要吗？现在能来搬吗？挺急的。”
一个小时后，冰箱被搬走。
我拿着刚到账的五十钱，带圆圆重新回到商场。
我指着橱窗中间那个六十八块的草莓蛋糕，对店员说：“就要这个。”
圆圆愣住了。
“妈妈，真的买吗？会不会太贵了？”
我把她抱起来，轻轻亲了亲她的脸。
“不贵。今天你最大。”
晚上，圆圆坐在桌边，戴着纸皇冠，吃得满嘴奶油。
她笑得特别开心。
“谢谢妈妈。”
我看着她，心里又酸又软。
深夜十一点，门锁响了。
周明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酒味和女人香水味。
一眼就看见原本放冰箱的位置空荡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冰箱呢？”
我一边给女儿拍照，头都不抬：“我卖了。”
下一秒，他重重拍在餐桌上。
“谁准你卖冰箱的？”
圆圆被吓得一抖。
我把她护到身后，抬头看着周明。
他眼里全是怒火，像我犯了天大的错。
我慢慢放下手里的蛋糕刀。
“你不给钱养妻子女儿。”
“我自己想办法，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