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六十大寿当天,我照例给妻子下跪请安。
她却花几百万给另一个男人举办寿宴。
女儿更是亲手替他戴上名表:
“陆叔叔,生日快乐。”
“这块表我和我妈挑了一个月,果然跟您很配。”
她转头看见我,皱眉呵斥:
“今天是陆叔叔的大日子,别摆出一副晦气脸。”
我看着妻子,苦涩开口:
“明珠,今天也是我的六十岁生日。”
她却冷冷道:
“你只是顾家的赘婿,鹤年可是我请回来的贵客,别分不清自己的位置。”
结婚三十年,妻子嫌我没用,女儿笑我窝囊。
我终于心死,提出离婚。
她们以为,我这个老赘婿离开顾家活不过三天。
可却不知道撑起公司大项目的人,是被她们逼着下跪的我。
后来,公司崩塌,妻女跪求我回头。
我淡淡道:
“当年你们让我跪着进门,今天你们就该跪着看我登顶。”
……
……
“今天是鹤年生日,你给他也磕一个。”
顾明珠声音不重,却让屋里安静下来。
我跪在她脚边,膝盖一阵阵发疼。
今天陆鹤年的寿宴。
也是是我六十大寿。
不同的是,我这个赘婿跪着,而陆鹤年坐在主位旁边。
他手腕上戴着女儿顾晚晴刚送的名表。
身后是满桌名酒和几百万的寿礼。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明珠:
“你让我跪他?”
顾明珠皱眉:
“鹤年是我请回来的贵客,你进门就摆着一张死人脸。”
“扫了他的兴,磕个头赔礼怎么了?”
顾晚晴立刻冷笑:
“爸,你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你在顾家白吃白住三十年,我妈让你跪谁,你就该跪谁。”
孙女林若若举着手机,眼睛发亮:
“外公,快点啊。”
“这么有意思的内容,发出去肯定很多点赞!”
我看着她。
这是我抱着长大的孩子。
她小时候摔断胳膊,是我背着她跑了三条街去医院。
她高烧不退,是我一夜一夜守在床边。
可现在,她等着拍我给另一个男人磕头。
陆鹤年语气温和道:
“明珠算了吧。”
“怀山毕竟年纪大了,让他给我下跪,外人看见不好。”
顾明珠脸色反而更冷:
“就是因为他年纪大了,才越来越不懂规矩。”
“今天不给你赔礼,明天就敢骑到我头上。”
顾晚晴走到我面前:
“爸,赶紧啊,别耽误我们给陆叔叔唱生日歌。”
话音刚落,佣人已经把三层寿桃蛋糕推了出来。
而我腿边的蛋糕盒,显得格外刺眼。
顾晚晴低头看见它,脸上露出嫌恶。
我还没动。
她忽然拿起我腿边的蛋糕盒。
直接扔进垃圾桶。
顾晚晴拍了拍手嫌弃道:
“这种破蛋糕也好意思拿进来碍眼。”
“是想让顾家跟着你一起丢脸吗?”
林若若点点头:
“外公,陆爷爷的一只袜子都比你这蛋糕值钱。”
“你自己寒酸就算了,别让妈妈和外婆跟着你寒酸。”
我手指一点点攥紧。
看向面前的顾明珠。
她只是冷声道:
“沈怀山,你要是还想留在顾家,就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三十年前。
那时我走投无路,是顾家老爷子把我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给了我一口饭吃,也给了我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她父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
让我护住顾家,护住顾明珠。
我答应了。
所以我入赘,低头,忍让,跪下。
可三十年过去,她只觉得我天生就该跪着。
陆鹤年轻轻叹气:
“怀山,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服个软,别让明珠生气了。”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讽刺得让我想笑。
我缓缓转身,看向陆鹤年。
可我没有磕头。
我只是慢慢站了起来。
顾明珠猛地拍桌:
“沈怀山,谁让你起来的?”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顾明珠,三十年了。”
“我给你跪了三十年,忍了你三十年。”
她冷冷看着我:
“所以呢?”
“你一个赘婿,让你下跪请安你还委屈上了?”
我摘下手上的婚戒,把它放在桌子上。
顾明珠眉头一皱:
“沈怀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
“意思是,从今天起,我不跪了。”
“我们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