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诚侧过脸看我：“夏夏，别把气撒在她身上。”
我也望着他说：“我没有生气。”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婚房在江边，装修已经完成大半。
我推开主卧，看见原本浴室的位置被拆掉了，施工图上那只大浴缸消失，房间改成了一间粉色电竞房。
我不悦，质疑的声音脱口而出：“这是怎么回事？”
李诚把钥匙放到桌上，对着我说：“你平时老是加班，浴缸用不上。”
林琳走进房间，摸了摸电竞椅，坐了上去：“**，我真的可以在这里玩吗？”
“可以啊！”
李诚的表情放松下来：“周末大家都来。”
“那我可以选窗帘吗？”
林琳得寸进尺。
“你喜欢什么颜色？”
李诚顺着她的话说。
“粉色。”
“那就粉色。”
我拿起桌上的图纸，声音带着愤怒，愈发尖锐地质问着李诚：“这份方案谁拍板的？”
他犹豫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是我。”
我提着包的手握紧拳头：“你问过我吗？”
李诚看着我：“一间房而已，别为了装修这种小事吵架。”
我叹了一口气：“这是我们的婚房。”
“以后也是公司的聚会场地。”
他很自然地跟我说，好像这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林琳已经走到了衣帽间。
她拉开柜门，拿起一只旧马克杯。
林琳皱了皱鼻子：“这个杯子有异味，放在这里太脏了。”
她随手丢进垃圾桶。
杯身撞在桶底，裂成两块。
我压着火气，走过去对她说：“捡起来。”
“啊？”
“我让你捡起来。”
我又强调了一遍。
林琳看向李诚，声音小了：“**，我不是故意的。”
李诚走到我们中间，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
“夏夏，一个杯子而已。”
我没有接。
那是我们创业第一年在地摊上买的，十块钱。
冬天断粮时，我们只煮了一包泡面，用这个杯子分着喝汤。
李诚当时把最后一口留给我。
“等公司做起来，我把它放在大堂里。”
我问他为什么？
“这是见证我们来时路的古董。”
他把钱收起来，又劝我：“别和小姑娘计较，明天给你买个爱马仕瓷杯。”
我反问他：“这个杯子值多少钱？”
李诚的眉头动了动：“你又想说什么？”
我蹲下去，把碎片一块块捡出来。
“没什么。”
声音低得只有我自己听见。
“你从昨晚开始就这样，话说一半，摆脸色给谁看？”
他的声音有些愠怒。
我用纸巾包好碎杯：“垃圾确实该扔。”
“夏夏。”
他叫住我，我知道这是适可而止的意思。
我望着他：“你还记得你说过要给我最盛大的婚礼吗？”
他语气缓了下来：“当然记得，我已经订好婚纱了，明天就可以试。”
李诚向前一步，想碰我的肩膀。
我退后一步，手掌挡住他的手。
“别碰我。”
他看着我的手，犹豫了一下才说：“你最近真的很累，放几天假，回去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