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医生,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小李担忧的声音。
按下了对讲机的关闭键,努力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没事。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在烈日下继续艰难前行。
左臂的伤口已经麻木,恒温箱随着前进的步伐一下下撞击着我的胸口,提醒着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不知走了多久。
绯红的烈日已经变成黯淡的土**。
视线开始渐渐模糊,脚下也有点飘飘然。
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忽然,眼前的地平线升腾起一团尘土。
那团尘土朝着我们的方向渐渐逼近。
不好,有可能是叛军。
小李也发现了异常,赶紧拉着我躲进路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很快,汽车的轮廓在那团尘土里呈现出来。
那是一台迷彩色的军用皮卡。
“林南医生,那是我们的车!”
小李激动地站起身。
他跑到马路中央,朝车子用力地挥着手。
我也跟了过去。
随着那台车越来越近,我看清那台车上印着一面我再熟悉不过的国旗。
车在小李身前停下,后面还跟着两台一样的车。
这是前线营地派出来寻找失联人员的搜救队。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军装、戴着面罩的男人。
“林南医生,真的是你!”
男人拉下面罩,“是我!
顾越!”。
顾越是工兵大队的队长。
我看到他的脸,鼻子一酸,随即,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我无力地说道,“顾越队长,医疗队,只剩我们两个了……”我自责地说。
顾越注意到我惨不忍睹的手臂伤口,“林南医生,你的伤口看起来很严重,需要尽快处理!”
我们上了救援车,车队掉转车头往前线营地驶去。
我**着怀里的恒温箱,“顾越队长,特效药还在,你放心。”
差不多半小时后,车队驶入了戒备森严的前线营地。
营地里的医护人员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我,纷纷围了上来。
“林南医生!
你没事可太好了!
我们都在担心你!”
“林南医生,你的手臂怎么了!”
我朝众人微微颔首,从胸前解下恒温箱交给其中一个医护人员。
“快,赶紧给重伤员用上!
时间不等人!”
我焦急地说道。
“林南医生,这批药太及时了!
我代表重伤员感谢你!!”
我紧绷的神经猛地松弛下来,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我整个人向后倒去。
受伤的手臂已经开始发紫,再不处理很可能就要废了。
“快!
快给林南医生处理伤口!”
顾越一把抱起已经昏厥的我,一边大喊着,朝手术室跑去。
好在,手术顺利。
我的手臂保住了,但因为伤口太深,足足缝了20针。
那条口子像一条难看的毛毛虫,歪歪扭扭地趴在那里。
又因为伤口感染,我反复高烧,整个人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
“周旭明……周旭明……”我无意识地反复呢喃着,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水,眼角也滑落下两行泪,“好疼……周旭明,我好疼……”病床旁的矮柜上,那个对讲机又响起滋滋滋的声响。
守在我病床前的顾越将它拿起,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林南,听到请回话。”
顾越犹豫了两秒,对着对讲机回复道,“你好,我是工兵大队队长顾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