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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去诊所，而是去了市中心的一条小巷子。
那停着一辆流动献血车，还有旁边贴着的小广告：急缺罕见血型，补偿营养费丰厚。
我恰好是RH阴性血。
“妹子，你这身体太虚了，今天最多只能抽两百毫升。”
护士皱着眉看我。
“抽四百！”
我死死盯着她，“我女儿等着钱救命！
求你了，抽四百！”
针管扎进血管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四百毫升的血抽完，我连站都站不稳，是被护士扶下车的。
手里捏着换来的八百块营养费，我觉得这钱比千斤还重。
去诊所打完退烧针，又买了两罐进口奶粉。
拎着东西走在回家的路上，秋风一吹，我整个人像一片树叶一样晃荡。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大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我和女儿，快撑不下去了。
推开家门，客厅里一片狼藉。
满地的快递盒子，甚至还有几个显眼的奢侈品LOGO。
刘桂花和沈娇娇正坐在沙发上，笑得合不拢嘴。
“妈，这件风衣绝了，一万五真没白花！”
沈娇娇在镜子前转着圈。
我眼前一阵眩晕，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听到动静，刘桂花转过头。
一眼就盯上了我手里拎着的塑料袋。
“站住！
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袋子。
“好哇！
进口奶粉！
一罐三百多！”
刘桂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哪来的钱？
你是不是偷我放在抽屉里的买菜钱了！”
我连连后退：“没有！
那是我自己……我自己想办法弄来的钱！”
“放屁！”
沈娇娇也走过来，一把扯过我手里的袋子，满脸鄙夷。
“就你？
连门都出不去，你能弄到钱？”
“我看看……哟，**进口的。
妈，你不知道，这种奶粉蛋白质可高了。”
她眼珠一转，忽然笑了起来。
“正好，我刚给我的‘太子’报了个宠物选美比赛。”
“宠物医生说它毛发不够亮，得多补充点高级蛋白。”
说着，她竟然直接打开了一罐奶粉的锡纸封口。
“你干什么！”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
“那是囡囡的口粮！
她发烧没胃口，只能喝这个！
你还给我！”
我刚碰到奶粉罐，刘桂花就一巴掌扇了过来。
“啪！”
耳光又脆又响。
我本来就抽了血，极度虚弱，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摔在地上。
头磕在茶几角上，顿时肿起一个大包。
“没教养的贱骨头！”
刘桂花恶狠狠地骂道：“吃我的喝我的，还敢抢我闺女的东西！”
“一个丫头片子，喝点米汤能活就行了，还吃什么进口奶粉？
那是折她的寿！”
我趴在地上，视线都被生理性泪水模糊了。
沈娇娇看都没看我一眼，哼着歌去厨房冲了一大碗奶粉。
然后，她端到了那只纯种贵宾犬面前。
“太子，快来尝尝。”
那只狗凑过去闻了闻，嫌弃地扭过头，一脚踩翻了碗。
乳白色的奶液洒了一地。
“啧，真难伺候。
一股子廉价味，太子都不爱喝。”
沈娇娇踢了踢剩下的半罐奶粉，“妈，扔垃圾桶吧，看着碍眼。”
“别扔！
别扔！”
我爬过去，不管不顾地用手去护住那半罐奶粉。
“那是我的血换来的！
你们不能这么作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