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男人很高，背着相机包，手腕上戴着一条黑色皮绳。
我认得那条皮绳。
孟芷柔朋友圈一张孕期**里，桌边露出过一只男人的手。
也是这条。
他们没有靠太近。
可排队时，男人自然地替她拿了包。
孟芷柔皱眉说了句什么。
男人立刻低头哄她。
我打开手机录音。
弹幕缓慢飘过。
别靠太近。
她警觉。
等他们从三楼出来。
两人从电梯出来，去了侧门旁边的楼梯间。
我跟过去，听见孟芷柔压低的声音。
“秦砚，你现在知道怕了？”
男人声音烦躁：“我说了，孩子未必是我的。”
孟芷柔冷笑。
“时间你不会算？
那几天宋明川在外地，他碰都没碰过我。”
“你别想赖。”
男人沉默了。
孟芷柔又说：“我不可能生下来。
月份越大，越瞒不住。”
“那你想怎么样？”
“我自己会处理。”
我手心全是汗。
录到证据了！
快走别被发现！
证据够用，但还差她今晚自带东西。
提前通知一个可信的人。
我想了想，给大学同学陆遥打电话。
陆遥现在做律师助理，虽然还没独立执业，但比我懂流程。
她听完我的话，沉默了足足十秒。
“宋清禾，你先别一个人硬扛。”
“你家门口监控开着吗？”
“开着。”
“录屏保存。”
“她如果真去你家，不开门，不接触，不递任何东西。”
“她倒了就先叫120，再报警。”
“还有，所有聊天记录别只存在手机里，发邮箱，发网盘，发给我一份。”
挂断电话后，我把秦砚发来的东西全部备份。
然后，我给宋明川发了条消息。
“哥，嫂子今晚如果还想来我家，你先劝她别来。”
“她身体不舒服，最好直接去医院。”
他回得很快。
“你嫂子已经很难受了，你别老把医院挂嘴边。”
“清禾，她就想吃顿饭，你怎么这么紧张？”
我看着那句话，很久没动。
弹幕飘过。
他现在听不进去。
等他亲眼看。
我回：“我知道了。
我尽量安排。”
傍晚六点半，家族群又热闹起来。
孟芷柔发了一张手背照。
上面贴着一块创可贴。
“今天去医院抽血，医生说我营养跟不上。”
“清禾，你下班了吗？
我不想再麻烦妈了，她年纪大，跑来跑去我也心疼。”
她这句话一出，我妈又急了。
“妈没事，妈现在就去给你炖汤。”
孟芷柔回得很快。
“妈，真的不用。
您做的我吃不下，别白忙了。”
我心里堵了一下。
打字时，尽量让语气平和。
“嫂子，我还在公司收尾，真不确定几点到家。”
“你别先过来，我要是能到家给你说，别白跑一趟。”
孟芷柔立刻发语音。
“我已经到了。”
“清禾，我没想让你为难。”
“我自己带了点汤垫肚子，你回家给我炒个青菜也行。”
我回：“嫂子，你带的东西我不清楚，孕妇入口最好问医生。”
“我不在你也进不去，先回家。”
这句话刚发出去，三叔就冒头。
“清禾，话别说这么冷。”
“你嫂子带点汤怎么了？
你不做饭也不能连门都不开吧？”
“小姑娘一个人住，脾气越来越大。”
“等你以后怀孕就知道了。”
孟芷柔发了一条语音。
“没关系，妈把备用钥匙给我了，我等你回来。”
我心下一沉，闭了闭眼。
我打开室内摄像头。
画面很清晰。
孟芷柔从门口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