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电话下一秒就打了进来。
我接起。
父亲第一句话是：“这次又待几天？”
我沉默几秒。
“长期。”
电话那头安静了。
“那个姓裴的呢？”
我看着浴室门上的水汽。
“不要了。”
父亲没有追问，只说：“办公室一直给你留着。”
挂断以后，我把聊天记录**。
两天后，宋栀回国。
裴聿川下午亲自去了机场。
我没问他几点回来。
晚上七点，他却难得进了门。
我刚从厨房出来，他脱下外套，第一句话是：“书房那台银色相机呢？”
我想了想。
“柜子最里面。”
“拿给我。”
他低头换鞋。
“阿栀以前送的。
她今天忽然问还在不在。”
我上楼把相机找出来。
三年没碰，外面的皮套却一点灰都没有。
因为每次阿姨打扫，我都怕他珍惜的东西受潮，顺手会检查一遍。
裴聿川接过去，笑了。
“还真在。
你收东西就是细。”
然后他在沙发上坐下，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给你看个好玩的。”
屏幕上，是我的照片。
转让跟了三年的小金丝雀，省心听话，不纠缠。
下面是我的喜好三围尺寸。
最后一行：白月光回来了，懒得养了。
我盯了很久。
那些尺寸只有裴聿川知道。
“你发的？”
“嗯。”
他靠进沙发，笑得毫不在意。
“机场回来那顿饭，陈叙他们一直问我阿栀回来了，你怎么办，我就想了这个完美的解决办法。”
“照片呢？”
“我拍的。”
“这些数据也是？”
“我写的。”
每一个答案都很干脆。
因为他真的不觉得有什么。
我抬头。
“你真舍得？”
裴聿川笑着揉了揉我的脸。
“宝贝，我给你找个更有钱的。”
“你跟我，不就是为了钱？”
我看着他。
这几天压在心里的东西，忽然一下全松了。
不是释然，是断了。
我问：“所以只要钱够多，我跟谁都一样？”
裴聿川顿了一下。
大概终于听出我语气不对。
“一个玩笑，怎么还上纲上线？”
“我只问是不是。”
他皱眉。
“许昭，我对你差了？”
“房车卡，你想要什么我没给？”
他握住我的手腕，拇指正好蹭到那根褪色的红绳。
“别学那些谈恋爱的人算这种没用的账。
咱俩为什么能三年不吵？
因为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你知道我要什么？”
“钱。”
他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我点了点头。
“好。”
裴聿川盯着我，反而不舒服了。
“就这样？”
“不然呢？”
“你最近不是挺会生气？”
我笑了。
“今天不生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把我拉进怀里。
“这才乖。”
手机在这时响了。
宋栀问他相机找到没有。
裴聿川起身。
“我送过去，晚点回来。”
门关上以后，我在客厅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