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吃药时,桌上多了两份外卖。
阮梨面前是一盅热汤。
她想拿冰美式,闻叙川把杯子推远。
“你胃不好,别碰。”
她撒娇地说:“就一口。”
“一口也不行。”
他看见我,指了指厨房。
“锅里有粥,你热一下。”
半碗早上剩下的白粥,已经凉透。
阮梨有些尴尬。
“姜栀姐喝我的汤吧。”
闻叙川却说。
“她痛经,海鲜汤不合适。”
我突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记得我不能喝什么。
也记得她该喝什么。
阮梨离开时外面下雨了。
闻叙川拿起车钥匙。
“我送她,脚破了不好走。”
临出门,他过来揉了揉我头发。
“多喝点热水,别乱想。”
我明明什么都没问。
他却已经先让我别乱想。
晚上他回来后,从身后抱住我,手掌贴着我小腹。
“还疼?”
“好多了。”
“下午没顾**。”
他亲了亲我耳后,笑着哄我。
“阮梨刚来,很多事还没上手。
我多照顾两下,你别跟她计较。”
睡觉前我去洗澡。
花洒还在原来的位置。
洗到一半,我却突然想起今天阮梨站在客厅里的样子。
她确实比我矮不少。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我便把水关了。
周六,闻叙川答应陪我去看城南新开的摄影展。
票是我提前半个月抢的。
出门前,他还从玄关柜里拿出我那副常戴的墨镜。
“今天太阳大,别又回来喊头疼。”
我刚接过,阮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说客户临时把会议提前,提案里有页报价拿不准,想让闻叙川帮她过一遍。
闻叙川看了眼时间。
“她就在展馆附近,十分钟的事,顺路。”
到了咖啡店,阮梨已经占好靠窗的位置。
桌上三杯饮料。
她把其中一杯推给闻叙川。
“冰美式,不加糖。”
又把另一杯推给我。
“姜栀姐,我给你点了椰青拿铁。”
我没碰。
“我对椰子过敏。”
阮梨愣住。
闻叙川却笑了。
“她不知道,你别这么看她。”
我什么都没说。
他已经先替她解释了。
阮梨忙起身,说重新给我点。
闻叙川按住她。
“不用,她不爱喝咖啡。”
他说得很自然。
可我明明每天早上都喝一杯热拿铁。
只是最近胃不好,才停了几天。
十分钟的提案,最后讲了四十分钟。
中途摄影展发来提醒。
票面写得很清楚,预约场次只保留十五分钟。
逾时视作自动放弃入场资格。
我把手机递给闻叙川。
“再不走就进不去了。”
他扫了一眼。
“最后一页。”
可阮梨下一页又问,客户临时追问预算怎么办。
闻叙川干脆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
“我给你从头捋一遍。”
我没再催。
等他们结束,预约时间已经过了。
闻叙川这才看我。
“下周再来看,不就一场展吗?”
阮梨也一脸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