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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得很快,拐过弯就没了人影。
我只能一个人咬着牙,撑着栏杆一步步往山下挪。
好不容易挪到山脚,拦了辆出租到了最近的医院。
刚在急诊的椅子上坐下,沈云归就打了电话过来。
我以为他是问我去了哪里、人怎么不见了。
接通,是沈云归带着冷意的声音。
“乔念,秋秋放在车后座的那根口红,你动过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江秋带着鼻音的哭腔:
“我就放在那个收纳袋里的,不可能丢的。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从不离身的。”
我愣了很久。
然后轻轻扯了下嘴角。
“没有。”
他说:“那支口红是你一直喜欢的。”
我的心口像被人攥住狠狠拧了一把,闷得喘不上气。
我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口红,我在专柜试了三四次都没舍得买。
每次路过柜台指给他看。
他不是说浪费钱,一个口红还卖三四百。
就是说我肤色黑,涂不出那种味道。
我问:“所以你觉得是我偷了?”
他压着声音:
“现在只是怀疑,念念,你要是拿了就放回去,不要闹得太难看,不然我只能报警了。”
江秋在旁边哭:
“云归你别怪她,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念念不是那种人。”
急诊大厅里很安静。
哪怕没有开免提,电话里的声音也一清二楚。
旁边输液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把电话挂了,打了视频。
对准自己的包和衣服上的所有口袋。
里面只有染血的纸巾,和我们两个的***。
我说:“需要我**了衣服给你录视频吗?”
“实在不信的话,你可以报警。”
沈云归低声说:“念念,你知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我说:“嗯。”
他是不是真的相信我,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在沈云归心里,我的尊严,还不如江秋的一滴眼泪重要。
护士拿着片子过来说:
“骨头没事,但是脚踝韧带拉伤比较严重,至少得休养两周。”
沈云归终于反应过来,声音放软了:
“念念,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酸了。
我问:“沈云归,你其实知道口红不是我拿的吧。”
沈云归沉默了。
我又问:
“不仅如此,你还知道她每一次在咱们领证这天的搅和都是故意的吧。”
这次沈云归沉默得更久。
就是这样的沉默,让我的心彻底死了。
许久,他嗫嚅着:“念念,我...”
下一秒,听筒里又传来江秋的哭声。
沈云归的声音顿住,仓促地说了句“待会儿打给你”,猛地挂了电话。
包扎好伤口后,我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路上,沈云归一直给我发消息。
念念,我和秋秋很清白,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没有任何过界的行为。
领证的事,是我优柔寡断。跟江秋没关系,是我自己还没想清楚。
我们明天去领证可以吗?
见我一直不回复,他又补了一句:
半小时内不回复,就不去了。
我懒得看,只回了一句。
随便。
我不会和你结婚了。
接着我把手机关了机,彻底离开了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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