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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我将所有证据打包,发给了各大媒体。
我以为能等来曝光一切的闪光灯。
可等来的不是记者。
是沈肆言,和他紧紧护在怀里的乔念念。
一沓被压下的新闻通稿,劈头盖脸砸在我脸上。
“方怡禾,你真以为找几家媒体报道,就能毁了我吗?”
沈肆言理了理袖口,眼神里没有半分被戳穿的愧疚:
“当年的事,我们各有难处。”
“要不是你性格太过要强,方家那些亲戚又处处挤兑念念的出身,我怎么会出此下策,想出这招来骗你?”
骗走骨肉,毁我一生。
在他嘴里,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各有难处。
我气极反笑,刚要开口。
沈肆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烦躁地皱了皱眉,转身走到门外楼道,声音压得极低:
“热搜我会想办法继续压,我保证,绝不会影响沈氏的声誉。”
狭窄的出租屋里,只剩下我和乔念念。
她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
指尖挑着一把铜钥匙压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我认得这个,那是火灾卧室的门钥匙。
清脆的嗑嗒声,瞬间将我拉回五年前的火海。
火舌疯狂**着门框,反锁的木门纹丝不动。
“安安康康,别怕,妈妈去拿钥匙!”
我迎着高温,义无反顾地冲向火势最猛烈的里间。
徒手扒开烧着大火的抽屉,翻找这把开门钥匙。
我在火场里绝望地找了半个小时。
始终没能找到这把钥匙,没想到它此时会出现在乔念念手里。
“火刚烧起来的时候,肆言就拔下这把钥匙,把门反锁了。”
“他抱我逃下楼的时候,钥匙就装在他裤口袋里,硬邦邦的,硌得我大腿发疼。”
乔念念温柔的声音,将我扯回现实。
我盯着桌上泛着冷光的钥匙。
我在火海里烧得皮肉焦糊的活命机会。
从一开始,就不在房间里。
欣赏够了我脸上渐白的模样,乔念念笑得更加温软。
她摸了摸自己光洁的颈侧:
“至于你脸上的呼吸阀,也是他专程跑进房间,亲手教道我手上的。”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长达五年的委屈再也绷不住。
“**!我要杀了你!”
我发出一声嘶吼,扑上前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刚踏进房门的沈肆言,见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为了护住乔念念,他毫不留情,一脚狠狠踹在我的心窝上。
我重重跌倒,伤口***水泥地面,剧痛钻心。
我蜷缩在地,盯着这两个毁了我一生的真凶。
喉咙里不断涌出血沫:
“沈肆言,火灾那天,门是你反锁的?”
沈肆言想要发怒的身子一僵。
死一般的寂静中,他避开我满是血丝的目光。
声音冰冷,不见半分愧疚:
“念念当年肺不好,如果不锁门火势蔓延,她会死的。”
“要怪,就怪你命大,偏要在那场意外中活下来。”
他将那一丝心虚彻底抹平,语气越发阴沉:
“明天的发布会,你自己站到镜头前,承认你有严重的精神**。”
“网上的一切谣言,全是你的被害妄想症。”
“你如果不去……我保证,你父母的骨灰,明早就会出现在公海的鲨鱼肚子里。”
冷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对上他那双冷厉无情的眸子,我知道他真的做得出来。
眼泪混着额头的血水,一滴滴砸在地上。
我缓缓闭上眼,咽下满腔的苦涩与恨意:
“好,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