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扭头望他:可他们是被你亲手逮到的。
他眉头缓缓皱了起来:我宁愿我没看到,这样就不用和我爸闹决裂。
说不定,还多了一个温柔体贴的后妈。
那种上不上下不下的憋闷,像石头一样堵在心里。
如今又出现了。
舌尖被咬了下。
生出一股铁锈味。
但再抬头时毫无异样:不介意。
两人对视一眼。
传递了一个,我看不太懂的眼神。
冯司诺便跟着宋璟承走到后备箱开始拿礼品。
小心,别碰到头这个重,我来我把你爱吃的菜都报过去了,你今晚多吃点风很轻。
以至于他们说出每个字,笑出的每个气音,都清晰地像在我耳边放了扩音器。
我吸了吸鼻子。
扭头想走。
宋璟承追了上来,把围巾往我脖子上绕了几绕,攥着我的手揣进兜里:看你,都冻傻了,没一点司诺的鲜活气,他掌心滚烫。
可我再也觉不出丝毫热意。
我抬头,看着电梯数字,从1跳到5。
这是我第一次,大概也是最后一次陪宋璟承来这了。
开门时。
先露出的是一张风韵犹存的脸。
我刚扬起笑,准备打招呼。
她已经越过我拉住身侧的冯司诺,亲昵聊起来:好孩子,冻坏了吧?
快进屋!
老宋!
孩子们来了!
中年版的宋璟承从房内走了出来,朝冯司诺笑:来了就好,你王姨说你上次做的鱼片粥好喝。
宋璟承急急打断喊了句:爸,王姨。
冯司诺也跟着叫叔叔,王姨,很自然的就把两箱茅子递了过去。
哎呦!
自家人客气什么啊!
宋璟承和冯司诺被一前一后按着坐上了桌。
我站在旁边。
看着他们一来一回,那热络的语气,亲昵的姿态,见了应该不止一回。
不然作不出鱼片粥。
也成不了自家人。
只有我,像个多余的陌生人。
这位是?
宋爸问我。
冯司诺笑着开口:叔叔,她是我闺蜜。
宋爸哦了一声,不知想到什么面色淡了下来:坐吧。
而宋璟承正侧过头和冯司诺说着什么。
脸上带着笑,没发现我的尴尬,没替我说一句。
我像个被晾在一边的摆件。
来这的目的,不是见家长,而是为了看冯司诺怎么游刃有余的取代我。
吃到一半。
王姨突然说了句:璟承啊,以后这种见家长的场面,闺蜜什么的就别往家带了,省得司诺心里不舒服。
你们男人性子粗,想得少,别叫旁人生出误会。
话是对宋璟承说的,眼神却看向我。
旁人?
我和宋璟承高中就认识。
大学谈了4年,毕业3年,前后十来年的时间。
**下葬那天,骨灰盒都是我捧的。
宋璟承没钱吃饭交学费时,是我白天上学晚上打零工摆小摊供出了他。
我累得双眼发红,掌心全是泡。
他心疼的掉着泪冲我吼:于甜!
你别管我了!
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