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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棠偷偷给我递来零食,小声地说:“央姐,你也太帅了。
那个客户活该。”
我冲她比了个心,她红着脸接了。
我清楚,当众顶撞大客户,在星曜等于把饭碗往地上摔。
大不了开除,换个地方接着当薪水小偷。
闹事的我,左等右等,什么处罚都没来。
混了几天后,我把所有男同事调戏了个遍,念书多的人就是有意思。
这天下午,行政跑过来拍我工位。
“小苏,会议室缺个端茶倒水的,人手调不开,你去搭把手。”
本想回绝,转念一想,刚来就抗命,搞不好真丢这份差事。
行吧,走个过场。
顶层大会议室,长桌坐满高管,气氛沉得吓人。
投影上是集团重点供应链项目的数据。
这单子卡了半个月,供应商**报价不松口,高层轮番上阵,讲合同、讲利益,全没用。
对方撂下了狠话,不涨价就断供。
陆临川坐在主位,指尖一下一下叩着桌面。
他西装绷着宽肩窄腰的线条,我多看了两眼。
嗯,这男人,品相真的很不错。
大股东沈玉堂靠在椅背上,眉头拧着。
五官温润,一副书生模样。
在场的大人物专业术语满天飞,听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缩在角落挨个添水,本打算倒完就溜。
走到沈玉堂身边时,他随手接过杯子,指尖无意间碰到我的手。
我低头看了他一眼。
“沈总,手别抖,水满了我可不负责。”
他怔了一下,抬眼看我。
听久了那些弯弯绕绕,我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会议室安静,这一声格外清楚。
几十道视线齐刷刷扎过来。
沈玉堂抬眼:“你有看法?”
完了,摸鱼看戏被抓包。
本想摇头装傻,可想起棚户区跟小贩扯皮的日子,实在憋不住。
我放下水壶,大大咧咧开口,顺势往会议桌边一靠,姿态散漫。
“你们一群大佬,账算得天花乱坠,怎么连菜贩子的套路都看不透。”
“对方不是真想断供,他就是吃准咱们急着要货。
嘴上喊断供,实际上是赌咱们先服软。”
“只要放风出去,同步接触别家货源,摆出随时换掉他的架势。
他一慌,报价自然就松了。”
全是市井里磨出来的道理。
说完我摊摊手,“就这么简单。
陆总,要不要试试?”
他盯着我,没立刻答话。
满屋子鸦雀无声。
沈玉堂坐直了,手指在平板上飞快翻着备选供应商的资料,一手拍桌站起来。
“说得对。
我们一直盯着这一家,反倒被对方拿住了软肋。”
他当场安排下属,不到一个钟头,消息传回来:供应商松口了,报价回归原位。
僵了半个月的死局,被我几句大白话撬开了。
一众高层再看我的时候,态度全变了。
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就是个倒水的啊。
趁大家注意力转移,我拎起水壶,猫着腰往门口溜。
脚还没迈出去,身后传来沈玉堂的声音。
“你,等一下。”
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