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说完端着盛满和他王晓鸥回忆的箱子走进了卧室。
我疲惫站起身离开家，去打印离婚协议。
打印店老板是我闺蜜的女儿。
看着我编写好的内容，错愕抬眸：
“苏阿姨，你要离婚？”
她声音过高，吸引来了在内间带外孙的闺蜜。
“谁要离婚？”
“苏念？”
将外孙交给女儿，她拉着我的手坐下，红了眼。
“转眼间我们都老了。”
“我以为你度过那段痛苦的时间就算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没有断掉和陈屿离婚的念头。”
曾经劝我原谅陈屿和他好好过去下的众人中，就有她。
当时她刚生产完，就算遇到丈夫撩骚也隐忍不发。
“我们能怎么办？”
“丢下孩子不管？重新返回职场？”
“苏念，这个社会本就对我们女人不公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可是我怎么能过去？
十八岁的陈屿为了和我考同一所大学，熬夜刷题到**。
二十五岁的陈屿为了给我一场终身难忘的婚礼，连两百块的私活都接。
他拿出全部赤城爱过我。
那些爱，却在遭遇背叛时成为最锋利的一把剑。
车里有他们缠绵后遗落的工具。
家里有他们偷腥后散不去的腥味。
他的后背是王晓悠掐的满背的指痕。
他甚至带着王晓悠接触我的女儿，让女儿在她面前喊妈妈。
我躲在卫生间，麻木的割破自己的手腕。
一瓶一瓶白酒忘嘴里灌。
哭着求他将爱我的陈屿还给我。
过不去的。
哪怕过去三十年。
手腕的疤痕还会隐隐作痛。
我擦掉闺蜜眼角的水滴，轻笑。
“是啊，我们都老了！”
“正因为老了，才不想带着不甘死去！”
没等她再开口，离婚协议已经打印好了。
我当场拿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郑重地将它放进包里。
回到家。
听见卫生间还在循环播放着王晓鸥的遗言。
我已经毫无波澜，转身进了客卧。
次日醒来，女儿和女婿已经带着大闸蟹登门。
“妈，这可是明轩特意为你买的大闸蟹，等下让爸给你拨。”
女婿将礼品放在角落。
“我和微微商议，给您和爸报了一个旅游团。”
“让爸陪您散散心，心情会好起来的。”
陈屿从厨房端着热菜出来。
“二十个菜全部是**喜欢吃的。”
“我知道年轻的时候委屈了**，以后就让**看我的表现。”
中秋家宴，其乐融融。
每个人都在给我递了台阶下。
似乎我只要点头。
昨天的一切就算没有发生。
就像三十年前，我松口说原谅。
三十年的痛苦，我就应该当做那是一场梦。
台阶下了三十年。
今天，我不想再自欺欺人。
我平静地将离婚协议拿出放在桌面。
“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我是真的想离婚。”
“陈屿，签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