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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功夫，哥哥和妹妹刚才的剑拔弩张已经消了，两个人又凑到一起说话，
相互讨论约定双方交换带礼物，这个时候我总是插不进嘴，
不知聊到什么，哥哥说妹妹不懂事，没有妹妹的样子。
妹妹反驳：
“我凭什么要听你使唤，那是丫鬟该干的事。”
话落，哥哥转向我。
似乎意识到，房间里自己还有另一个妹妹，正满头大汗的帮自己收拾东西。
妹妹也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我：
“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哥哥笑着打圆场：
“念安那么大度不会在意的。”
我干笑几声，岔开了话题。
第二天一早，哥哥和妹妹背上背包往外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妈妈叫住了我，
“念安，妈带他们两个买旅游用到的东西，你也出去一趟，挑点自己喜欢的。”
我怔了一瞬，没想到她竟然要带我去。
短短两句话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妈妈很少主动带我出门。
上次一起出去还是给妹妹过生日，让我帮忙拎蛋糕。
上车的时候，我看着车窗里自己模糊的影子，忽然鼻子一酸。
心里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到了商场，哥哥拉着爸爸往球鞋区，
妹妹拉着妈妈直奔一家大型服装店，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店员笑着迎上来：
“你女儿可真幸福啊，每次上新您都要带她来挑几件。”
店员才注意到身后跟着的我，
“这是亲戚的家的孩子吧。”
妈妈上下打量，我穿着朴素，戴了厚重的眼睛，
和一旁娇俏灵动的妹妹天差地别。
她淡淡嗯了一声，默认了我亲戚的身份
妹妹一口气试了六条裙子，妈妈每一件都说好，最后大手一挥：
“都包起来。”
店员笑眯眯地开单的时候，我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步。
妈妈忽然回头看向我，
“你也挑一件吧，来都来了。”
妈妈语气难得的温和，似乎是弥补旅游没带我：
“今天别挑打折的，妈给你买件好的。”
我小心翼翼攥着从没穿过的新款裙子进了试衣间。
镜子里的人换上了新衣服，像换了一个人。
我伸手去拉帘子，嘴角微微上扬，
“妈，好看吗？”
帘子拉开，外面空荡荡的。
妈妈已经带着妹妹走到另一家店，似乎是在挑背包。
我干笑一声，只能脱下衣服追赶二人。
结账的地方在商场一楼。
收银员把所有人的东西扫了一遍，
哥哥是三双球鞋，
妹妹是六条裙子，一个包，
我的是一双打折袜子。
“一共七千两百八。”
妈妈听见报数的时候，伸手把我推到前面，
“念安，今天你付吧。”
我愣了片刻，“什么？”
“你生日不是收了三千块红包吗？还有你上个月打工的钱，先垫上。这次旅行花销确实大，妈手头紧，回去之后再补给你。”
我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原来这才是带我出来的真正用意。
我声音发抖，却无比坚定，
“妈，那是我下学期的生活费。”
哥哥，妹妹有爸妈管，我的生活费自己不操心没人会管。
妈**脸很快沉了下来：
“什么生活费不生活费的，家里供你吃供你住，让你付一回钱你推三阻四的。今天还给你买东西了，你一分钱不掏，好意思吗？”
再也控制不住，我声音拔高了，引的旁边排队的人人频频侧目，
“我花了七块钱，让我付七千多块，你当我是提款机吗？”
妹妹买的裙子堆满一整个衣柜了，却从没给我买过一件像样的。
哥哥一双球鞋比我所有鞋子加起来还贵。
妈妈似乎没想到我会反驳，脸色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指着我的鼻子骂：
“苏念安！爸妈养你这么大，花过家里多少钱？现在让你垫一下钱你就跟**顶嘴！”
只有我知道，日常的零花钱是要自己捡瓶子换的，
学杂费是要自己寒暑假打工赚。
他们的钱和爱都给了哥哥妹妹。
比愤怒先来的是妈**巴掌。
啪的一声。
我脸上一麻，整个人踉跄撞在柜台上。